李浩娘的 shout-out 比鸡叫还响亮，他趿拉着鞋就往外冲。院子里头，一头毛驴正低头啃草，驴屁股上沾着几根刚劈的柴，他爹刚刚教训完这牲口。李浩吼了声：“娘，我去了！”也不管娘答应没，肩上抄起斧头就朝西头山脚溜达。

这山脚디带结巴有个不成形的小林子，他爹常往那儿砍点零柴，有时也能拾摸点破铜烂铁。李浩才不管那些，直接钻进林子。天刚亮透，树叶浓密，地上全是湿漉漉的枯叶，踩上去软趴趴的，得格外小心。他得绕着这片地走，抄近路得从山坳里过，可他爹说了，山坳里闹蛇闹狼的。

砍柴得有斤两，劈歪了斧头要震伤胳膊。李浩这愣头青倒是不啰嗦，抡起斧头就是一阵猛劈。没砍多久，林子深处传来一阵“窸窸窣窣”，好像啥玩意儿在树根底下转悠。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手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那动静不像是兔子，倒像是只大老鼠，体型不小。

他眯着眼往前凑，拨开藤蔓，看见树根底下有个洞，洞口不大，几根粗壮的毛从里头伸出来。李浩皱眉：“得，野猪窝。”正想绕开，洞里突然窜出个黑影，直扑他脚边。那黑影比野猪崽子大不了多少，浑身乌黑，就俩闪着绿光的眼睛贼亮。

“妈的！”李浩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那东西直接跳到他怀里，爪子把他衣服撕开一道口子，还挠了他大腿一下。李浩又疼又怒，抬手就朝那东西脑袋拍去。那东西怪叫一声，从他被撕开的衣服里钻出去，又跳回树洞。李浩扯着破布条，看着树洞里黑漆漆的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我去……”他嘀咕着，捡起斧头就朝洞口猛砸。只听“嘭”一声闷响，树洞边缘裂开一道口子，黑影在里面哼哼唧唧的。李浩没敢再追，赶紧跑出林子。离着山坳还有段距离，他看见有个人蹲在山道上，正捡着什么破烂。

那人穿着破皮袄，腰间别着把柴刀，正用布擦个铁疙瘩。李浩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瘸子，右手空荡荡的，裤腿上还有血迹。李浩刚想问，那瘸子突然直起腰，恶狠狠地瞪了他：“小子，那林子归我！再进去，刀可不认人！”

李浩一愣，这才看清他手上的柴刀刀头是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