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松开手，化验单的边角皱巴巴地落在桌上，像一张废纸。第三次了，连续三个月都是阳性。医生的话犹在耳边回响：“苏小姐，您……您真要再试试吗？”语气很温和，但那眼神里的无奈，苏婉怎么敢当空气。

她盯着天花板，手无意识地转着钢笔。房间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咔嗒咔嗒地走，一声又一声，敲得人心烦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，她没去接。

门被轻轻推开，林北的身影映在玻璃上，宽肩膀，衬得西装笔挺。他推门进来，随手把公文包甩在沙发靠背上，声音像两扇门关上的声音。

“有事？”苏婉头也不抬。

“你哥电话打到我这里。”林北走到桌边，拿起那叠化验单，扫了一眼，眉头立刻拧成疙瘩，“又这几个。”

苏婉终于转过头，斜眼瞅着他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林北挑挑眉：“我老婆该关我什么事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苏婉嘴角差点抽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没发作：“她只是问问，我说暂时不想。”

林北把化验单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但够冲：“不想？医生都让你再试试！那玩意儿对你身体好，能缓解情绪！”

“我情绪好着呢，谢谢。”苏婉翻了个白眼。

“缓解压力的方式多了去了，非要那个？”林北走到她身后，双手撑在桌上，低头看着她，“听我的，周末去检查。”

“你是谁啊？我的健康顾问？”苏婉手肘撑在桌上，也站起身，“林大少爷，我公司里可没请你来当医生，也没请你查我的化验单。”

林北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疼：“我是你老公。”

这话像座山，压得苏婉喘不过气。她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：“你忘了？昨天那个报告，你签了离婚协议。”

林北的脸色沉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正常，声音更硬：“签字是签了，但离婚证还没领。苏婉，你这算什么？玩欲擒故纵？”

“我玩欲擒故纵？”苏婉笑着眼泪都出来了，“林总，现在流行这么玩吗？不过，我劝您趁早打消念头，我老公娶我是认真的，不想做替身。”

林北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松了手。他拿起化验单，又放下，最后抓起她的手腕：“我不管你什么心思，医生说你再试两次，就不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