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正琢磨着，今天要不要为了省两块钱，跑两趟去那家新开的奶茶店。这店门口贴着红彤彤的“新品尝鲜”字样，她瞅着眼馋，可摸了摸怀里，稿费只够交房租。六月的太阳毒得厉害，挤在队伍里偷偷溜出去，再跑回来排队，这来回折腾的功夫，不如多挣几十块钱实在。

“嘿！排队的！这么急？”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叶子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男生站在旁边，手里奶茶杯子的吸管戳得老高，正乐呵呵地看她。这男生穿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画板，上面歪歪扭扭地挂着“素描写生，走过路过留个影”的牌子。

叶子皱了下眉，谁会用这种敷衍的方式招揽生意啊？她正要抬脚走开，那男生像是后知后觉发现她在看，赶紧招手：“喂！小姑娘，看你排队挺辛苦的，要不要画张像？超便宜的，十块钱。”

十块钱？叶子斜了他一眼。这画的跟草图似的，十块钱能画草图？她想逗逗他，故意把怀里鼓鼓囊囊的纸袋往前凑了凑：“我要是想要草图，我直接去天桥底下找免费的了。”

男生凑近了些，好奇地往里头瞅，一眼就看见了里面露出来的稿费单子。“哇！这么多字儿，挺厉害啊。”他指着她怀里的稿费单子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。

叶子被他逗笑了，难得地没有觉得这男生聒噪。“你确定你画得出来？”她挑眉。

“肯定！我可是美术学院的。”男生自信地拍了拍画板，“要不，你画张牛？就一只牛，十块钱，保证让你满意。”

叶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，这笑得可太灿烂了。她突然就觉得，这男生虽然聒噪了点，但实际上……还挺讨人喜欢的。

“好吧，”她攥着稿费单子往前凑了凑，“我要一张牛。”

男生立刻拿出了画笔，磨了磨墨汁，就开始唰唰唰地画。叶子就坐在他旁边，看他一手拿着画笔，一手用纸巾擦汗，时不时还扭头问她：“这牛的鼻子往哪画啊？”叶子每次都乐得不行，故意给出馊主意：“往天上画，说不定还能长出翅膀。”

男生听得哈哈大笑，握着画笔的手却更加稳了。他没注意到叶子的调侃，认真地把牛的犄角画得歪歪扭扭，把牛眼画得水汪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