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感觉自己像个小偷。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悠悠转着，把夏天的燥热搅得团团转。对面的咖啡馆，安哲阳刚刚放下手机，抬手跟她打了个招呼。

"这么巧？" "嗯，路过。"林薇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，糖包撒得到处都是。

安哲阳笑了，弯腰帮她收拾。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扫过来的时候，林薇突然想起十二年前，她蹲在后门墙根往他家窗户扔纸条的样子。那时候她不知道，那扇窗后来真的住了个能看见她的人。

"怎么没请我喝一杯？"安哲阳把纸巾往旁边一扔，伸手就要碰她的杯子。

林薇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，结果不小心把托盘带歪了。咖啡泼出来一半，浸了安哲阳的衬衫袖口。"对不起！"她手忙脚乱要掏纸巾，"我赔你新的行不行……"

"没事。"他居然伸手帮她把湿衬衫撸到胳膊肘，露出里面晒得发红的锁骨。林薇的呼吸好像漏了一半，手指捏得死紧。

"你今天晚点还有课？"他突然这么问，眼神莫名地认真。

"嗯。"林薇点点头，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。

"那我送你到校门口？"他低头看自己领口沾着的咖啡渍，"或者……我请你看场电影？"

林薇觉得心跳快得像要爆炸，耳朵烫得能煎鸡蛋。她拼命点头，却把头发丝都弄乱了。"好……好啊！"说完就觉得脸在冒烟。

电影院里，安哲阳坐她旁边，手臂时不时就碰到她的。林薇假装看前座，偷偷描摹他手指骨节分明的形状。散场时他送她回宿舍，路灯把两人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像画笔在白墙上反复描摹。

"我得走了。"林薇转身的时候鞋跟卡在台阶缝里，整个人差点往后栽。

"等下！"安哲阳一把扶住她，"你家在哪？我送你？"

林薇心跳得像擂鼓，看着他小心翼翼把她的东西全拿下来。宿舍楼下，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发现自己居然在偷偷抹眼泪。这算什么？暗恋十二年的男人终于决定追求她了？太突然，太幸福，幸福得像做梦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打开一看，是安哲阳发来的消息："明天图书馆见，九点。"

她傻站在原地看消息闪了三遍，路灯把侧脸照得发亮。十二年，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