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夜辰低头，看着脚下那件皱巴巴的风衣，眉头锁得更紧。他动动脚尖，想把衣服往旁边踢开，却不小心踢到了茶几一角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蹙眉回头，目光扫过客厅。

沈晚晚正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拿着刚泡好的茶，闻声僵硬地抬起头。撞上他审视的眼神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立刻沁出了冷汗。完蛋了，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吗？昨晚借了风衣还没还，今天他亲自来，看来是躲不过了。

冷夜辰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只精致的陶瓷茶杯上，杯身上印着淡雅的兰花图案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他记得昨晚出门时，家里那只用了多年的普通白瓷杯不见了，他随手抓了个公司的杯子带在身上，没想到……

沈晚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一步，把茶杯递过去：“那个……你的风衣在这里。”她指了指脚边，又连忙补充，“我……”

“嗯。”冷夜辰接过风衣，也不拆开看，随手搭在自己臂弯里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她。他看着她额角微微渗出的细汗，指尖微微收紧。

沈晚晚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，搓着手小声问：“那个……昨晚……对不起，风衣是我拿的，但我以为家里没有我可以穿的……”

“我以为你会忘了。”冷夜辰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像一把锥子扎进沈晚晚心口。她不是忘了，是根本买不起更贵的衣服。她家今天早上就断水断电了，房东昨天已经带着人来看过了，今天就要强行收房。

冷夜辰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，薄唇微勾，没再追问，只是指了指墙角空着的鞋架：“把你的鞋放上去。”

沈晚晚顺从地去拿鞋，一抬头，却看见冷夜辰正弯腰检查他裤子上的褶皱。他黑衣松松地搭在身上，却自有一股凛冽的贵气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整理裤脚时，动作流畅得像是在画某种复杂的几何图形。

沈晚晚看着他，睫翼微颤。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冷夜辰时，也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被堵在公司楼下，是他一边帮人处理麻烦，一边还要分神叫保安送她回家。后来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份文员工作，攒钱买了件稍微像样的裙子，却没想到才穿了一次，就因为家里出了急事被叔叔骗走了钱，连新衣服都当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