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回头瞅见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敞着怀，露出油光水滑的胸脯和几道新添的酒印子。手里攥着个空啤酒瓶，眼神子放空地晃荡着，可见也是喝高了。

"干啥呢，皮猴儿？"那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，活像刚啃完猪头肉。他拍拍李浩肩膀，"看你推车挺吃力，帮忙咱哥俩抬一趟？"

李浩皱眉，这明显是灌醉了，说话舌头都打卷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："大哥您喝多了，我这儿……我这儿忙着呢。"

"忙着？"汉子眨巴眨巴眼，"瞧你这满头大汗，又是这大晚上的，准是去偷村东头老王家那婆娘的瓜。"

李浩一愣，差点噎着。他赶紧摆手："大哥您误会了！这是刚摘的西红柿，要去镇上卖呢！"他指了指后座，"沉是沉了点，但耽误不了工夫。"

汉子瞅了瞅后座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扔，踩了一脚。然后他叉着腰，继续盯着李浩："卖西红柿？嘿，今儿个镇上集市人多，好货都被那些老油条抢光了，你这玩意儿能卖几个钱？不如……"

说着，汉子伸手就要去拉李浩的衣袖。李浩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，差点把自行车撞翻。

"哎哎哎，大哥！"李浩喊道，心里暗骂这醉汉真不是好惹的，要是真把他惹急了，在这荒郊野岭的，自己吃亏不说，连西红柿都保不住。

就在这时，李浩脑子里突然就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雷劈了一下。眼前的一切瞬间慢了下来，那汉子的动作，还有他脸上丑陋的笑容，都变得清晰无比。他甚至能闻到那汉子嘴里喷出来的酒气，还有一股淡淡的腥臭。

李浩愣在原地，手里的自行车车把都在微微颤抖。

然后，他听到一个声音，不，不是一个，是好几个。

一个沙哑的声音说：“观察。分析。时机。”

另一个清冷的声音补充道：“弱者，唯一的出路，就是利用规则。”

第三个声音带着一丝疯狂：“不，等等！还有……变数！”

这些声音在李浩脑子里乱糟糟地响着，像是一群吵闹的麻雀。他痛苦地抱住了头。

那醉汉的手还在往他衣袖上伸，但动作却突然慢了下来，甚至停顿了一下。他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，眼神开始变得迷茫，嘴里嘟囔着：“……什么……什么规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