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缩在会议室角落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。垫子已经被她抠出好几个毛边，她自己也懒得管。今天真不是什么好日子，客户那边提出的新要求简直是在刁难人，而她这个项目总负责人，就是那个被刀的韭菜。

"安宁，"项目经理推了推眼镜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"客户明天就要来现场改方案，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？"

安宁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努力保持镇定："我……我再想想，今晚加个班，一定能弄出来。"

"加班？"项目经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"你知道客户最讨厌什么吗？熬夜赶出来的东西，他一眼就能看出不靠谱！这次要是搞砸了，你就等着走人吧。"

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，几个同事假装埋头看文件，只有眼神不时飘向安宁，带着幸灾乐祸和同情。

安宁攥紧了手心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母亲塞进她包里的护身符，那是个老旧的银锁，上面刻着模糊不清的符文，是她奶奶留给她的。那时候奶奶总是告诉她，只要带着这个，就能平安。

"叮铃铃——"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。

众人抬头，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安宁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陆霆霄。她认识的陆家大少爷，出了名的冷漠寡言，却也是圈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。

项目经理脸色一变，连忙起身迎接："陆总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"

陆霆霄的目光扫过会议室，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安宁身上。他微微挑眉，声音低沉："听说你们在讨论我的新方案？"

安宁下意识想躲，却被项目经理拉住："安宁，你跟我来一下！"

走进办公室，安宁感觉自己像只被关进笼子的老鼠。陆霆霄靠在办公椅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嗒嗒声。

"说说看，"他开口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，"客户到底想做什么？"

安宁喉咙发紧，却只能硬着头皮把客户的要求复述了一遍。她越说越底气不足，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在表演。

"废物。"陆霆霄突然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