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维手指顿在半空，没戳下去。屏幕暗下去又亮起，苏晚那笑眯眯的头像晃啊晃，像只蚊子在眼前嗡嗡叫。他心里有点烦，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。

“干嘛？”他回了个字，没什么情绪。

对面没秒回。过了几秒，才弹出：“忙？”接着是几个狗头的表情包，歪歪扭扭的。

李维没再回。他盯着那几个狗头看了一会儿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手机扔在一边，他起身出门，在楼道里转悠。

那天下午，他鬼使神差地去了老街。阳光把砖墙晒得暖烘烘的，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旧书和灰尘混在一起。他路过一家裁缝店，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布幔，风吹过去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。

推门进去，里面光线暗淡，只有一盏旧台灯亮着。一个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，手里拿着尺子，吆喝着让旁边的年轻姑娘往里站。

“尺码刚好，小姑娘。”老太太头也不抬，语气倒是干脆。

“好嘞，刘姨！”姑娘应着，手脚麻利地比划。

李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没走。老太太抬头看见他，皱了皱眉，又松了松。“谁啊？鬼鬼祟祟的。”

“我……路过。”李维有些尴尬，“叶阿姨，是吧？”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放下手里的活儿，抬头打量他。“你是……小维？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“刚回来几天，想着来打个招呼。”李维脸上有点热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姑娘放下手里的活，也好奇地看过来：“哥，这是谁啊？”

“我前同事，李维。”老太太指了指李维，“来来来，随便坐，喝口水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”李维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看你站半天了。”老太太打断他，“想当年，你这小子追苏晚那股劲儿，啧啧，满大街都能看见。后来呢？吹了。”

李维嘴角抽动了一下。“那时候年轻，不懂事。”他没提误会的事，不想再提。

“人没事儿，就是心宽点儿。”老太太端来一杯凉白开，“你苏阿姨知道你回来，还让我给你送件衣服呢，刚做好了，尺码是合身的。”

李维心里咯噔一下。苏阿姨？她什么时候……“我……”

“别‘我’了‘我’了，知道就行。”老太太摆摆手，“行了，你也难得回来，喝口水，聊两句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