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新开的棺材铺子呀？”那姑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，声音脆生生的，挂着点甜。徐娇花正给个死人脸上盖铜箔，听见这声音，头也没抬，手上的活计却停了停。

“可不是嘛，”徐娇花闷闷吼了句，脖子有点酸，“刚开张，还没什么生意。您瞅瞅，货色不赖，松木的，料子扎实。”

“那必须的！”姑娘脚步轻快地晃进来，小布包往柜台上一放，就着她家带来的小凳子坐下，“我爹说了，źź孤寡老人，埋人的事得讲究。这棺材得找正经的，还得喜庆点儿！”

徐娇花这才抬起头，打量这来客。小丫头，看着不过十六七岁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件水绿色的襦裙，裙角还绣着几朵小小的石榴花，是正经的富家小姐打扮。就是那眼睛，亮得有点过分了，像猫瞧见了小鱼干。

“讲究？您这小姑娘，一个孤坟都能讲究出什么花样？”徐娇花撇撇嘴，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死人的事，竟也成了生意经。

“那可不，”姑娘理直气壮地挺挺小胸脯，“我家老头子，生前最爱听戏，咱们下葬那天，得请个戏班子唱两段压压惊。还有啊，棺材上得画点好彩头的，我跟爹说，画只金凤如何？看着喜庆，也能图个吉利。”

徐娇花听着，嘴角抽了抽。画金凤？这大实话，她真是头一回听见。死人棺材上画凤凰，那得是请谁去画啊？鬼画符还是神弄鬼？

“这……可行？”徐娇花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。

“当然行！”姑娘眼睛更亮了，“就这口松木棺材！你看这颜色，多嫩！咱们就挑这口，金凤红绒，配上我家老头子的喜好，多好！”

徐娇花看着那姑娘，又看了看柜台里排得整整齐齐的棺材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。这小姑娘，看着傻乎乎的，怎么跟那戏精王爷似的，都让人看不透。

“你……”徐娇花咬着牙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她觉得这姑娘跟那王爷一样，黏人得很。而且，她隐隐觉得，这姑娘身上，似乎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

“怎么啦，小姑娘？”姑娘见徐娇花不说话，还凑近了点，好奇地问，“是不是嫌我说话直？”

“不是。”徐娇花摇摇头，眼睛盯着那口棺材，声音有点发虚，“就……觉得您这想法，有点新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