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”

关门声重得像在砸人耳膜。宋知意抱着孩子，死死按住疼得发抖的手臂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客厅里，传来前夫顾衍川和那个穿她婚纱的女人——林薇薇——的喧闹笑声。

她离婚不是为了过好日子。当初，顾衍川嫌她死守着老规矩，不懂得觥筹交错间的潜规则，说她“太矫情”，说她“跟不上时代”。林薇薇倒是一副受尽苦楚的模样，总念叨着宋知意抢了她的一切。

可现在，顾衍川和林薇薇正过得风生水起，在新家装饰得富丽堂皇，对着佣人吆五喝六。而宋知意，像个不受欢迎的过客，缩在狭窄的房间，连眼泪都没地儿掉。

孩子咿咿呀呀地叫着，小手抓着她的衣服。宋知意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里面躺着几条催她交房租的消息。她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嵌进肉里，都没感觉。心里堵得像塞了个烂棉花，怎么喘气都带着涩味。

“知意，开门！”门外传来林薇薇娇柔的声音，带着命令的意味，“衍川他胃疼，想喝你温水送药。”

宋知意捏紧了拳，指甲深深刺入掌心。凭什么？她现在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，男人嫌她烦，女人骂她惨，她过个离婚日子怎么像吞了苍蝇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忍着疼推开门。客厅里，林薇薇端着水杯，怀里抱着个孩子，正是她和顾衍川的。顾衍川靠在沙发上，眉头紧锁，看到她，姿态倨傲地哼了声：“别来了，我不想见你。”

宋知意把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些，小家伙显然被这气氛吓坏了，皱着小脸。她走到顾衍川面前，毫不退让：“衍川，药呢？”

林薇薇撇撇嘴，假惺惺地说：“哎呀，我这不是刚泡好嘛，瞧你，连最基本的都学不会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杯子，水氤氲出雾气，看着宋知意狼狈的样子，嘴角勾着嘲讽。

宋知意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接过杯子，倒了杯水。顾衍川却突然伸手，把杯子夺过去，重重扔在茶几上，水洒得到处都是。“滚，”他看着她，眼神冰冷，“我不想看见你，包括你那个拖油瓶。”

宋知意握紧了小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。凭什么？她只是想有个地方带孩子，凭什么就成拖油瓶了？她咬着牙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：“顾衍川，你给我记着，离婚是自由的开始，不是你宣泄怒火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