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林默眯了眯眼，抬头看向歪脖子老槐树的树干。树干上挂着个黑色的东西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背着什么。这鬼天气，瓢泼大雨下了一整天，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，能见度跟瞎了一样。

林默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视线模糊，只能大概看清那东西挂的位置。他活动了一下脚脖子，雨水在地上溅起小水花。这破地方连根像样的遮雨棚都没有，要不是身上这件破旧的雨衣还能挡点风，早就淋成落汤鸡了。

“妈的，这雨什么意思啊？”林默咒骂了一句，蹲下身翻出背包里的压缩饼干。手刚碰到饼干，口袋里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。

林默一愣，掏出那部快要报废的智能手机，屏幕亮起刚好能看清时间。是个陌生的号码，归属地显示是东城区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瓮声瓮气地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：“你是林默？”

“是我。”林默有点意外，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

“我叫陈雪，是……组织派来的人。”她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们接到了消息，你所在的区域出现了一伙感染者，情况很危险。”

林默的瞳孔瞬间收缩：“感染者？在附近？多少？”

“至少有五六个，都带有攻击性。”陈雪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们收到线报，他们可能就在这片区域活动。你必须立刻离开这里，去城东的避难所汇合。”

“避难所？哪个？”林默急声问。

“‘希望之塔’，在地下三层。”陈雪快速说道，“路上小心，他们可能已经发现了你。”

电话在林默手边突然震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：“坐标已发送至定位，速来。——陈雪”。

林默盯着手机屏幕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。感染者，这个名词像冰锥一样刺进他的后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迅速收起手机，将压缩饼干塞回包里。

“妈的，躲都躲不过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朝着老槐树的方向狂奔而去。雨声太大，周围的环境被模糊成一团，只有树干上那个黑色鼓囊囊的东西格外显眼。

他伸手摸了摸那个东西，入手冰凉，表面滑腻，不知道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