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这番话落下，许晚才像刚被抽了一鞭似的猛地抬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愣了半晌，才想起身上这套皱巴巴的T恤和头发里夹着的发夹——是昨天早上随手套上的，现在看看，灰扑扑的跟抹了层糗。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外套裹紧了些，耳根子瞬间烧成了红烧肉。

“我……”许晚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怼得她发不出声。老周这棵老树，拎起她这点小九九就像拔萝卜似的，一点都不给她留面子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小跑着翻出抽屉里那条洗得发白的围巾，哼哧哼哧地套在脖子上，才觉得像是个人样。

“咳，我就是……灵感来了嘛。”许晚别扭地别过头，试图把电脑屏幕调暗点，免得老周再说点什么。可这老狐狸，眼神就跟雷达似的，上上下下扫了她一圈，最后俩手指蘸着茶水，在桌上画了个圈。

“就你那些肉麻词儿，能当饭吃？”老周慢悠悠地问，茶水在桌上留下个浅浅的印记，“我上周看你写诗，‘疏影横斜水清浅，暗香浮动月黄昏’，搞得跟真似的。我猜啊，你肯定是偷偷摸摸看了谁的照片。”

许晚脸一沉，差点把电脑砸了。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她夺回老周手里的旱烟，自己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呛得直咳嗽。这老周，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

“我没胡说。”老周把剩下的烟灰弹在鞋底，腌了腌菜似的，“你上次提笔，那叫一个‘一日不见，如隔三秋’，我寻思着，这秋你不是一个人过吧？”

许晚气得差点一口烟喷老周脸上。她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低头继续敲键盘。屏幕里，一行行文字跳动着，像是无数只兴奋的小蚂蚁。

“我说许晚，”老周又凑了过来，这次没敲门，直接伸手把许晚的椅子往后一拽，“你老实交代，你写的这些诗，是不是都跟一个人有关系？”

许晚猛地一滞，手指在键盘上僵住。老周这话，比刀子还利，直戳戳地戳到她心里去。她怎么知道？她怎么敢让任何人知道，那些肉麻得能把自己憋出内伤的句子，其实都是冲着一个人写的。

“你胡说八道！”许晚终于爆发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键盘上的字符哗啦啦乱跳，“老周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