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窗边，指尖在速写本上划拉着，玻璃映着她的影子，也映着窗外那片被染成橘红色的天。日暮时分是写诗的好时候，暖洋洋的光线能给她带来灵感，让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像是被阳光晒化了，变得顺滑而富有诗意。

“嘶……”笔尖划破纸面，她皱了皱眉，这已经是今天第七张废纸了。今天这诗写得格外不顺，脑子里净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，有写实的，有想象的，还有她自己琢磨不透的心事。她想写点浪漫的，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忽然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一条缝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那个让她心心念念好多年的男生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快递。

“晚上好。”他声音不自觉低了八度，像是怕打扰到什么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装作镇定，慢悠悠道：“嗯，你来了。快递我收。”说着就要伸手去接。

他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似的把快递递给她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。她能感觉到他视线里闪过的那么一瞬间的惊讶，像是没想到五年不见，她看起来完全没有变化，反而……更漂亮了，也更成熟了。

“那个，老同学，好久不见。”他挠了挠头，似乎有些不太习惯这种称呼，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。”

她也有些尴尬，毕竟他们高中毕业后就没见过面，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工作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头发，低声道：“嗯，没想到。”

他看了看她手里的本子，好奇地问：“还在写诗？”

她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她觉得他好像变了，又好像没变。至少，眼神里的那抹探究和小心翼翼是有的，那是她以前只在他看她的眼神里才见过的。

“我……我送你回去吧？”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。

她心里一动，手里那杯还温着的咖啡不自觉地攥紧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两人一路沉默。她看着他，偶尔会忍不住想起高中时偷偷传纸条的日子，那时候的他，总是笑着对她说“你看天上的云，像不像你的脸”。可现在，他望着窗外，眉头微蹙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她鼓起勇气，轻声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