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盯着烤肠摊前那排长队，排在最前面的那个胖子正跟摊主磨叽呢，好像是为了哪个口味跟人家扯犊子。张凡咽了口唾沫，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，但一摸口袋，这十分钟里张伟给的十块钱早就没了，全在刚才跟胖子抢位置的时候，顺手输了三块。他得忍，至少等哥来了再吃。

哥来了也没用，张伟最近手头紧，每次给钱都跟挤牙膏似的。不过那胖子虽然死缠烂打，手气还行，赢了张凡两块，顺便搭了个话，说晚上有活儿，让张凡跟着去赚外快。张凡当时没吭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钱匀出来买吃的。

胖子那边磨蹭了快半个小时，总算买完走了。张凡赶紧挤上前去，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壮实汉子，看他过来，直接就把刚出炉的烤肠推到他面前：“小伙子，要几个？”张凡把剩下的四块钱拍桌上，说：“两个馒头，两个狈子肉的，谢谢。”

汉子麻利地包好，递到他手里：“慢走，小心烫。”张凡转身就往学校里走，馒头一放进嘴里，那酸酸甜甜的口感瞬间就勾起了食欲。他吃得很快，心里盘算着，等哥来了，得让他多塞点钱过来，不然光靠抢胖子赢来的那点儿，根本不够看。

刚走到教学楼下，就见张伟正跟两个高个子学生在门口堵着呢。那两人穿着打扮挺讲究，身后还跟着两个小混混，看架势不像什么好惹的主儿。张伟双手背在身后，脸上挂着笑，但那眼神却挺犀利。张凡把烤肠塞进口袋，慢慢悠悠地走过去，故意在那两人面前站下了。

那两个高个子学生上去就推了张凡一把，其中一个还用手指指了指张凡手里的烤肠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跟老子抢生意呢？这学校门口就你这么一家烤肠摊？”张凡稳稳地站稳，没动，心里却想，我不仅是你家，还是你爷爷家呢。

张凡这无赖的惯常作风把那两人给弄得一愣，高个子学生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：“就你会耍嘴皮子？给老子滚开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张凡还笑呢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个狈子肉烤肠，故意掰了一半递给旁边的张伟，嘴里还说着：“哥，尝尝，最新口味。”

张伟眼珠子转了转，立刻接过去咬了一口，然后对着那两人就是一笑，带着几分讨好：“哥是他们的老顾客了，你们在这儿嘛，生意好做……”那两人虽然不爽，但看着张伟那蛮横的样子，又不知道从哪儿得罪他，两边一嘀咕，撂下一句“算你们识相”，就带着人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