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浑身一僵，感觉头顶上可能飘过几只乌鸦，叽叽喳喳的很好听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地转过身，镜子里映出自己有点发白的脸。这人……怎么来了？还黑着脸？这表情，一看就是“我有话要说，而且说出来你可能要哭了”的前奏。

南宫烈没说话，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，目光像要将她整个人都给生生看穿。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老式挂钟走动的声音，以及……苏晚晚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这男人，当年是掐着她脖子吼着要她离了他南宫烈永不踏出城的，怎么现在，就站在这儿，跟个……跟个等待指示的下属似的？

“南总，”苏晚晚率先开了口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，“您，有点突然啊。”

“突然？”南宫烈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压抑，“也可以说是蓄谋已久。”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，听着就不是什么好消息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口袋里，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——是那枚当年南宫烈硬塞给她的订婚戒指？摸出来，在两人视线交汇的刹那，被他一把夺了过去。

“戴。”南宫烈言简意赅，不容置疑。

苏晚晚：“……”

她看着南宫烈，又看看他手里那枚明显大了不止一两个号的钻石戒指，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这男人是不是老年痴呆提前了？还是……后悔了？就为这事儿后悔了？这剧情，有点老套啊她一个搞影视的，居然没提前写进剧本？

“南总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苏晚晚试图找补，“我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南宫烈打断她，眼神锐利，“苏晚晚，从你穿着我买的那件校服走进我视线起，就没认错过。嫁给我，或者，重新签一份离婚协议，这次，宝贝说了算。”

宝贝？苏晚晚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称呼，是她的小名，当年他追她的时候喊得震天响，后来呢？后来她跟他拜拜了，这称呼好像也跟着一起进了垃圾桶。谁能告诉他，时间都去哪儿了？

“宝贝，我刚才在出租车里，听我们司机说了说你……为了省钱，在菜市场跟大妈讨价还价，还为了省钱，连坐的士都要拉客，弄得一身泥灰。”南宫烈顿了顿，看着她手上那枚差点被她捏碎的廉价戒指，补充道，“你看看你，自己不心疼，我还心疼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