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一声，短促的“叮咚”，像谁踹了沈惟一脚。她眼皮都没抬，心想省点电吧，大半夜的。

可那玩意儿是属狗皮膏药的，赖上你了就甩不掉。第二次响，沈惟烦了，伸手抓过来，屏幕亮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是林宇的微信，语音消息。

“沈惟，明天……明天有空吗？老地方，咖啡馆。”

老地方是他们以前常去的那个，街角拐角，靠窗的位置。沈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最后没点删除，也没回信息。她把手机又扔回桌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烦。”

心里跟猫抓似的。她想起上周林宇找她，也是这么说的，问她明天要不要出来坐坐。她当时说了忙，没去。后来又主动发了消息问，她还是以忙为由拒绝了。其实不是忙，是怕。

怕什么？怕自己一坐下来就控制不住表情。怕看见他，又忍不住想以前那些甜黏黏的日子。怕自己明明放不下，却还要装作云淡风轻。

沈惟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下床。夜风一吹，后背有点凉。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楼下路灯昏黄，树影在墙上晃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灯。

她想起分手那天，林宇也是这么安静。他说，他累了，撑不下去了。具体累什么，撑什么，他没细说。沈惟当时脑子嗡嗡的，只能回一个“好”。好什么好？她现在想，或许他根本没准备好好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直接发来的文字：“沈惟，别生气了。我知道我做错了，但……我不想轻易放手。”后面还跟了个委屈的表情包。

沈惟看着那个表情包，嘴角抽了抽。林宇以前发消息，从不用这种表情。明明是同一个人，为啥现在感觉陌生得厉害？她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腿上，走到客厅沙发旁，窝在沙发里，背靠着垫子。

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蜷着，像不像条受了伤的狗。

前两天她跟闺蜜打电话，闺蜜在电话那头叹气：“唯唯，你遇见个渣男了吧？初期热情得很，后来冷淡得也快，经典套路啊。”

沈惟当时没吭声。挂了电话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闺蜜说得没错。林宇刚开始追她的时候，甜得能齁死个人。送她花，送她巧克力，每天早上给她发早安，晚上发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