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一丝凉意，吹得街边的梧桐叶哗哗作响。沈唯裹紧了身上的风衣，站在人声鼎沸的街头，望着远处那家亮着暖光的咖啡馆，眼神有些发飘。

“又来？”

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沈唯猛地回头，撞进一个男人带着笑意的眸子里。是陆时屿，她追了快一年的男人。

他靠在路灯下，身影挺拔，嘴角挂着那种让她心头发酸的似笑非笑。“我说沈唯一，你不会真打算在这儿站一夜吧？”

沈唯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陆时屿，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陆时屿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，却又像是在刻意纵容她的倔强。“但我说了，我们不行。你太累了。”

“累？”沈唯几乎要笑出声来，“我怎么没看见你累？你每天不是在应酬就是陪着别的女人，什么时候见你累过？”

陆时屿的眼神暗了一下，他好像……从来不知道她有多累。那些熬夜赶稿的日子，那些为了省钱吃泡面的清晨，那些看到他和其他女人谈笑风生就心如刀割的夜晚，他似乎永远看不见。

“沈唯，你太敏感了。”他试图缓和气氛，“我们……只是普通朋友，行吗？”

“普通朋友？”沈唯自嘲地笑，“陆时屿，你知道多少个普通朋友会为你熬到胃疼，会为了你的几句冷言冷语难过一夜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陆时屿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，“时间不早了，你该回去了。”

沈唯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无比心累。她之所以一次次回来，一次次奢望，不过是因为那句“也许明天会不一样”。可现实一次次打脸，她终于明白，有些人，有些感情，真的没有明天。

“好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很轻，“陆时屿，祝你……幸福。”

说完，沈唯不再看他，转身走进夜色里。身边经过车辆，灯光明明灭灭，像一场难以醒来的梦。

第二天，沈唯把自己锁在出租屋里，连水都没喝几口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短信：“别放弃，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直到眼皮打架才沉沉睡去。梦里，她似乎又看到了陆时屿那双让她心醉又心碎的眼睛，可这一次，他身边坐着的却是另一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