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又趿拉着拖鞋晃回客厅了。电视里那主持人的声音还是那么聒噪，一套一套的环保知识，听得他脑瓜皮发麻。他随手抄起遥控器“啪”一下关了电视，顺手还把遥控器扔在了沙发上。

“操，一大早的，跟我说这些干嘛，我擦个地都擦到一半犯困了。”老王摸了摸眼睛，眼神有点涣散。他刚擦完厨房那块油腻腻的地砖，那玩意儿真是擦到怀疑人生，肥皂沫泡泡的，黏糊糊的，跟跟地砖似的。

他走到沙发边，想找个地方坐坐，结果眼角余光瞥见了个奇怪的东西。啥玩意儿？他心里嘀咕着。那沙发扶手边上，放着一个亮晶晶的小玩意儿，圆鼓鼓的，像个放大镜，又有点儿像老式望远镜的镜片的那种，只是小了点。

“谁他娘的往这儿放个破玩意儿？”老王皱着眉头，弯下腰去捡。那东西挺轻的，拿在手里的感觉怪怪的。他翻来覆去捏着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他试着对着电视的方向看去，结果眼前的景象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电视里的主持人笑眯眯的，在镜头前比划着，老王看着看着，突然觉得那女的眼睛不太对劲。不是那种眼角下垂或者什么天生缺陷，就是感觉那双眼睛……太平了，太平滑了，像是两颗没有瞳孔的玻璃珠子，在对着他抛媚眼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“我眼花了？”老王眯了眯眼睛。但仔细一看，更觉得不对劲了。电视上那主持人的嘴角也在微微抽动，不是一会儿嘴角翘起，一会儿又耷拉下来，而是那种……像是肌肉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，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在控制她的表情。

“这他娘的是电视坏了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猛地拿起遥控器，对着电视就是一顿猛按。电视屏幕瞬间黑了下去，主持人那诡异的表情也没了。

但老王总觉得，那东西还在。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。夜色还没完全褪去，路灯亮着，街对面楼下的小超市亮着招牌，红彤彤的，挺显眼。老王眯着眼，透过那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看过去。

街对面那栋居民楼里，有个人影站在阳台上。模糊的，看不真切。他穿着件深色的衣服，站在那儿一动不动，像是靠着栏杆，又像是……贴在栏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