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哈欠又来了，这次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，绵长。他眼皮子重得像挂了块铅，可手里这把拖把愣是没松，抵在货架后面那块油渍上，跟跟那儿较劲似的。电视里还在念叨什么垃圾分类新标准，听得他头更大了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连扔垃圾都得研究半天，活着的意思呢？他叹了口气，累得连骂人都觉得费劲。

正这么想着，柜台角落突然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不是拖把的声音，也不是电视那老伙计闹腾。这声音细得像根针，在寂静的小超市里扎溜一下，老王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抬头。

柜台后面那堆零食盒后面，黑影一动。

那动静小得可怜，就一只小耗子钻出来那么点儿。可老王这眼神，多少年守着这摊子，比超市门口的监控还毒。他眼珠子一转，借着柜台底下透进来的路灯，清楚地看见一道人影。

不是耗子。

那影子穿着件灰色连帽衫，兜帽拉得老大，把整张脸都给遮住了。最邪乎的是，它站得跟墙合为一体似的，那灰颜色，跟超市后墙的腻子都快分不出来了。连地上那根刚拖干净的拖把，它都没动，稳稳当当地就那么立着。

老王手里的拖把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心脏跟被只手攥紧了似的，呼吸都卡了壳。他下意识往后蹭了半步，脚底板跟踩在砂纸上似的，吱呀吱呀响。电视里那单调的播报声，忽然就变得格外刺耳。

那影子没动，连呼吸都像是停了。就是那张脸，被兜帽挡着，像个没用的摆设。可老王就是觉得，那兜帽底下，肯定长着什么不对劲的东西。不是人，肯定不是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嗓子发干，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他壮着胆子往前又走了一步，眼睛死死盯住那影子，“干啥呢？打烊了，要买东西赶紧说。”

没动静。

连根羽毛掉下来的声音都没有。老王心里发毛，这鬼地方，偏远，晚上又少人，现在又冒出个这玩意儿……他想起前几天隔壁老李说的话，说他夜里总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，还以为是野猫。现在看来，老李可能是遇上高 Hand 了。

老王脑子飞速转，撒谎？还是吓唬他走？撒谎他怕自己保不住这张皮，吓唬他……这玩意儿看着就吓人，真要是冲他来，他这条老命可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