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勇正蹲在路边，对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使劲踢呢。那石头硌得脚疼，可他越踢越来劲，嘴里还“嗷嗷”叫唤，跟真打沙袋似的。王秃子叼着根烟，啧啧嘴走过来，看着赵大勇：“怎么，罕见的还挺上道了？还找地上的破石头练脚功呢？就这玩意儿，拳打脚踢跟铁板似的。”他唾了一口唾沫星子，“我看你是闲得蛋疼，想找罪受呢。”

赵大勇脚下一顿，收势站起来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咧嘴一笑：“王哥，你这比喻好像不太对啊。这石头，是越踢越结实，不像你那张嘴，净说风凉话。”王秃子一听，乐了：“嘿，还嘴硬？行，我瞧你确实挺能折腾。不过，别真把脚给踢坏了，那可就真成哈士奇了，不流泪也差不多了。”

“哪至于啊，我这叫热身运动。”赵大勇拍了拍手，理了理衣服，挺起胸膛。他确实觉得自己挺能打，虽然上次跟李铁柱那事儿有点丢人，但他赵大勇是谁？吃一堑长一智，现在知道不能轻易惹事了。可偏偏他就喜欢逞能，尤其是在王秃子这种他看着不顺眼的人面前。

王秃子斜眼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手里的烟却掐了。他走到一边的垃圾桶边上，翻了翻，掏出一个空啤酒罐，掂量了两下，塞进兜里。“走，我请你喝酒去。”他说，“就当是给我的嘴道歉。”

赵大勇眼睛一亮，立马跟上了：“好嘞！王哥请客，必须喝！不过我得先去趟厕所，刚才练脚劲儿给岔着了。”王秃子翻了个白眼，没理他，自顾自往前走。

到了街角的小酒馆，王秃子买了两瓶二锅头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递给赵大勇一杯。赵大勇接过酒，也不客气，仰头就灌了一口，辣得他直咳嗽：“爽！王哥，你这手艺，比那李铁柱强多了。”

“少废话，说正事。”王秃子一拍桌子，“我听说，你最近跟李铁柱挺不对付？是不是你先动的手？”

赵大勇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王哥，你这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我怎么敢动李铁柱呢？他那么壮，我赵大勇好歹也是个人，总不能找他练手吧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变得有点低沉，“其实，是李铁柱先招惹我的，他那天喝多了，骂我奶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