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大勇，你他妈还有脸说？”张磊唾了一口唾沫在吧台上，酒杯猛地拍碎在墙上，玻璃碴子溅了赵大勇一腿。

那晚风挺大，门口的霓虹灯把两人影子拉得老大。赵大勇揉着后脑勺，脸上挂的彩在灯光下透着青紫。刚才.go-jo赌场，他手气不好，八百块输了个精光，还欠了王八老大五千块的高利贷。

“这…这是误会，老张，真是误会！”赵大勇往后缩了缩，哈士奇脖子上那圈毛在风中乱抖。

“误会？你昨天晚上不是跟嫂子…不，是跟谁说欠了老子的钱，今天他妈就想赖账？”王八老大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反着冷光，像两把刮骨钢刀，“赵大勇，你我相识也好几年了，你混在北京城，也没见你混出个人样。今天这事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赵大勇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他想起自己那破车，刚买了不到半年的国产SUV，现在估计得被拖走抵债。更惨的是，老妈刚给他找了个对象，就因为这事，相亲对象甩了他一耳光跑了。

“王…王八哥，我，我这就去拿钱。”赵大勇像只斗败的公鸡，脖子梗着往外走。

走到巷口，夜风吹得他头发乱跑，他摸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手机只剩最后十块钱，估计得先吃顿泡面。他想起老街坊王婶家，每次他倒霉，王婶都给他留着那半瓶二锅头。

推开老屋，屋子里暖黄的黄灯泡，王婶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，听见门响，抬头看了看赵大勇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纳鞋底。

“王婶，我…我没钱了…”赵大勇蹲在炕边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王婶把鞋底往炕上一摔，站起来，“我存你那五百块，今天去李寡妇家卖了金镯子给你还债了。你小子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，我那镯子可是传家宝啊！”

赵大勇眼眶一热，刚想哭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咧着嘴笑了，“王婶，没事儿，没事儿…我明天再找王八哥…不，我去帮王婶刷排骨！”排骨店是他以前常去光顾的，老板王大爷就是王婶的亲侄子。

王婶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去刷吧，刷完自己吃顿好的，别饿着自己了。”

第二天，赵大勇洗干净衣服，揣着五百块去排骨店。王大爷乐呵呵地给了他三斤肉，说：“小子，以后常来，爷记住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