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galaxy甩了甩脑袋，那股子火辣辣的痛楚顺着太阳穴传下来，让他忍不住呲牙咧嘴。他盯着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军服，布料磨得人生疼，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大截，估计是之前哪个倒霉蛋的，硬塞给他穿了。身上那股子汗臭味混合着草料味，简直能熏死人。

“草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掀开身下的草铺，借着月光看了眼外头。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人影晃悠，火把的光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疲惫和警惕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顾galaxy心里犯嘀咕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被人推搡着往这个方向来的，怎么就躺在这儿了？而且这感觉……好像不是在营地？外头的风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和尘土味，呜呜地刮着，有点邪门。

他刚想动，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接着是低低的交谈。

“听说了吗？前面那座城，要打下来了。”

“什么？瓦剌人又来了？这次怎么这么多？”

“还能怎么着？老刘他们几个旗子都挨了揍，咱们这新来的，还能当冤大头？”

顾galaxy心里咯噔一下。瓦剌？他赶紧竖起耳朵。

“嘘！小声点！”一个压低声音的苍老声音响起，“守城的兵已经出来交手了，看这架势，城门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顾galaxy这才注意到，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和兵刃交击的脆响，偶尔还有喊杀声，虽然离得远，但那股子紧张劲儿还是传了过来。

“这……”他傻眼了。他一个被抓来当壮丁的书生，哪见过这阵仗？前两天还在军营里数着星星熬日子呢，现在就兵临城下了？这运气，好得有点离谱啊。

他悄悄爬起来，踮着脚往外看。果然，远处一座模糊的黑影，在那火把光初步照映下，像一座巨大的山峦，正缓缓向前推进。城门楼子上，火把明明灭灭，弓箭手隐约可见，正对着那些涌过来的骑兵射击。箭矢划破夜空，带着咻咻的声响，但似乎收效甚微。

“操！”顾galaxy低声咒骂了一句，“这帮孙子，抓我来干嘛？送死啊？”

就在他心惊肉跳的时候，旁边一个粗壮的身影动了动，压低声音对他吼道：“新来的！想活命就赶紧滚远点！别到时候被乱刀砍了，还得连累老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