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这鸡排真是辣到他怀疑人生。他一边哈着气，一边瞪着蹲在灶台边跟个泥鳅似的老板。老板姓张，就自称老张，黝黑的脸上挂着嘿嘿的笑，根本不像是被辣得龇牙咧嘴的人。

“嘿嘿，记不住尝过一次的味道？”老张凑过来，油光光的爪子差点碰到王磊的额头。

“我记住了！”王磊指着那堆黑乎乎的鸡骨头，“这玩意儿哪是鸡排，简直是硫酸炖鸡！”

老张咂咂嘴，手指蘸着辣椒油往嘴里一抹，“爽！够味！阳间食客就喜欢这种冲击力。不像阴间的朋友，口味淡，就爱那点皮囊香，魂儿都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”

王磊一愣。阴间的朋友？老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他这小吃铺，到底卖的什么凶器？

“少废话，”王磊擦了擦汗，把剩下半块鸡排往盆里一扔，“再来盘凉菜，死的也爱吃凉菜对吧？”

老张嘿嘿笑两声，颠颠颠去切菜了。王磊坐在小马扎上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老张这小子，神神叨叨的，开个夜市小吃铺，招摇过市。可前两天他路过天桥底下，亲眼看见老张对着个黑影低了半天头，那黑影一闪就没影了，老张还小声嘟囔：“生意不好做啊老板，阳间的食客越来越挑剔……”

当时王磊就觉得不对劲。现在老张明目张胆说“阴间的朋友”，这小吃铺怕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
王磊是个无神论者，但前阵子太邪门的事太多，他也懒得硬刚。反正老张的店就开在夜市最犄角旮旯，平时生意冷清得可怜，只有半夜三更的时候，总有个穿着白衣服的谜样女人来打尖。王磊见怪不怪，就当是老张的幻觉。

可老张这话，直接把他拉下了水。他扒拉着凉菜，突然发现每块豆腐都裹着一层薄薄的、亮晶晶的东西。

“这是啥？”王磊咂摸着嘴。

“珍珠酱！”老张蹬蹬跑回来，“独家秘方！吃了顺气，活人嘴里都爱这一口。阴间的朋友尤其需要，魂儿也需要养啊。”

王磊皱眉。这酱看着像鱼籽，可味道又跟普通鱼籽酱差了十万八千里，酸酸辣辣的，还带着一股……说不出的腥甜？再闻闻，好像还有股若有若无的……血腥味？

老张给自己碗里添了一勺，瞪着眼睛：“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