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咖啡杯轻轻放在桌角，杯底跟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。她避开封宇辰的目光，低头看文件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边角。

“你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吗？”封宇辰的声音又响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他站在她桌前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，这味道太熟悉了，像八年前她偷偷躲在楼梯拐角看他时，偶尔会飘过来的气息。

“知道。”林薇小声应道，心跳却漏了半拍。她料到他会发飙，毕竟项目进度条才刚过三分之一。可她没想到，封宇辰会亲自来敲打她。

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调吹得人脸上发痒。林薇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在发抖，她赶紧抬手压了压，假装在整理文件。

封宇辰看着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忽然伸出手，“啪”地一下合上她的文件。

“封总，这是我的工作。”林薇下意识要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自己讨不到好，这个男人从八年前就不喜欢她。

“工作？”封宇辰扯了扯嘴角，眼神里的寒意让人头发刺麻，“你每天来公司做什么？装乖巧？”他向前一步，林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后背撞到椅子背，差点坐塌。

“我只是来打工的。”林薇挤出个笑脸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她没想到封宇辰会这么直接。

“打工？”封宇辰突然笑了，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林薇，你知道我昨天看到什么吗？你哥给你介绍的对象，那个姓张的律师，对你有意思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
封宇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心里忽然一紧。他最讨厌看女人掉眼泪，可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明明看到林薇的鼻尖有点红。

“你怎么能跟张律师走？”封宇辰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，他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林薇愣住了，她没想到封宇辰会问这个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因为……”林薇支吾着，“因为张律师对我很好。”

“好？怎么个好法？”封宇辰追问道，眼神里的质疑越来越深。

林薇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说，张律师对她很好，好到让她以为，自己可能是真的可以忘记封宇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