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把那块刻着“永乐通宝”的铜牌翻来覆去地看，铜牌边缘已经磨得发亮，但上面龙纹依稀可辨。这是祖上留下的宝贝，除了这块，就剩几枚铜钱和一块有点残缺的玉佩了。祖上说是前朝遗物，具体是哪位大官用过的，谁也说不清。

“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”周明自言自语，嘴里叼着半个冷馒头。他扔了铜牌，馒头咽下去差点噎着。现在他是个七品县丞，听着文绉绉，其实就是个跑腿看门的，上头还有个知县管着，捞不着什么油水。

今天没差事，周明就溜达着往县衙转悠。他穿件浆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腰间别着把落了漆的木剑，一看就是个穷酸书生。县衙门口站着俩皂隶，高矮肥瘦，正蹲着晒太阳。

“周大人，您来了。”看到周明，俩皂隶站起身，脸上堆笑。

周明点点头，没说话，直接往里走。知县陈大人刚升任没多久，据说手段狠，对下属要求严格。周明混了三年县丞，没功劳也有苦劳，就是没见着什么起色。

“大人，您看这公文。”一个负责抄写的书吏急匆匆跑过来，手里捏着卷轴，“这上面字迹潦草，墨迹都没干透，怕是耽误事。”

周明接过卷轴，抖开一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上面的墨迹确实像是匆忙写就的，而且字迹潦草，根本不像知县的手笔。周明祖上是翰林，字写得还可以，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。

“退回去，重写！”周明把卷轴摔在地上，声音不大，但那俩皂隶和书吏都吓了一跳。

“可是大人，这……”

“糊弄我？”周明瞪眼，“这要是出了事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
书吏吓得脸白，连忙跪下：“小的知错了，小的这就重写。”

周明没再说什么，把卷轴捡起来，自己坐在一旁，接过笔就重新誊抄了一遍。他的字写得工整有力，和卷轴上的龙飞凤舞截然不同。

誊抄完，周明起身就往知县陈大人的书房走。这天知县没办公，而是在后花园赏花。周明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陈知县的声音从里头传来。

周明推门进去，看到陈知县穿着件素色锦袍，正拿着把扇子扇风。

“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小县令这里？”陈知县放下扇子。

“大人，”周明把卷轴递过去，“这公文是您写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