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您看这黄卷卷的，就是咱们衙门口新收进的卷宗！”师爷王驼子托着个厚实的麻袋，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往里屋门口一站，唾沫星子都快扔到门槛上了。

我正对着桌上那半盏油灯发呆呢，灯花蹦了颗，滋啦一声，昏黄的光摇曳得让人心里发毛。我叫程咬金，呃不对，现在该叫程鞠躬了。穿越这干 Years，刚摸透自家这个七品教谕的小衙门，就赶上这秋风乍起，官场里冷水泼头的日子。上头撂下话，说今年要清查蒙尘的卷宗，连带着我这刚混上来的小官也得跟着忙活。

王驼子这声“大人”，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拽了回来。他说话总爱往好处兜售，这卷宗嘛，据他说，全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，翻过来翻过去，能看出点名堂的，怕是头毛都没几根。我捏着那麻袋，心里直打鼓。教书匠的命，本就清苦，再遇上这拉帮搭派的勾当，稍不留神，怕就得在泰安府衙里喂了耗子。

“打开吧，”我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：“.FileNotFoundException，这破系统连个文件管理器都不给装，还指望我搞出点名堂来？”拉开那袋子的绳子，一股子霉味直往鼻子里钻，纸张在暗处泛着诡异的绿光。王驼子手脚麻利地翻检着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哎呀，这个是顺治年间的，这个是康熙的……”

我瞅着光景，没动声色。这官场混久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上头派下来的差事，十有八九就是个幌子，明里是整顿吏治，暗里头，怕是早就有了自己的盘算。就像这翻卷宗，谁都知道是走个过场，关键还得看那些手眼通天的老爷们，在背后怎么搅和。

王驼子哼哧哼哧翻着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手指在某个折子边顿住。“大人，您瞧这个，这上面写的是……军报？”军报？这卷宗上封皮明明写着“民情咨文”，怎么还掺和上军务了？我这教谕的职责是化繁为简，教化百姓，跟军报这玩意儿，八竿子打不着啊。

“没什么，估摸着哪位大员随手一放，懒得分类。”王驼子拍拍胸脯，一脸“这有啥大不了”的表情。我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军情，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买卖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