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就来。

这驴子叫栓子，是隔壁王瘸子的，放出来还专门找茬。它варварски冲过来的时候，夏晚晴正蹲在村口那块荒地上扒拉野菜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数着：“一，二，三……哎呀！”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泥地上，那驴毛刷子也就那么巧，没头没脑地就抽下来了。

疼是真疼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夏晚晴眯着眼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那堆杂草里瞟。草丛里有个玩意儿，黑乎乎，圆滚滚，像个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扁了的小球。她本来急着骂王瘸子没公德心，现在眼睛却直了。

“咦？这啥玩意儿？”她伸手掏过来，搓了搓泥，入手是个泥做的圆球，但摸上去一点都不像土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一块没打磨好的墨玉？还带着点温润的凉意。她皱着鼻子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、像是药草混合着泥土的腥气。

“怪事。”夏晚晴想着这玩意儿从哪儿来的，可能是哪个过路商贩丢的。她随手把它揣进怀里，想着等会儿洗干净了试试。

“夏晚晴！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？不见棺材不落泪啊！”王瘸子尖着嗓子吼了过来，他那独眼上翻着白，瘸着腿走过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“哭有什么用？你娘没了是命，欠了债也是命！到时候债主找上门，拿你爹的地抵债，你哭得再响也没用！”

夏晚晴站起身，掸了掸破衣服上的泥，那件衣服一看就是从烂布堆里翻出来的，补丁摞着补丁，袖口还开着一道大口子。但她站直了身子，眼神硬了点：“王瘸子，欠债的是你爹，不是我爹。他怎么对我，那是他的事。债主要是敢动我爹的地，我就跟他们拼命！”

这话把王瘸子噎了一下，他没想到这丫头突然变硬气了，气得手指着她：“你个赔钱货！1999年就这么嘴硬！你娘死的那个晚上，是不是你半夜偷吃豆子噎死的？哭丧哭得人都傻了……”

“你胡说！”夏晚晴气得脸都红了，娘啊，您是真的不在了，可您怎么知道这些事的？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娘被逼吃哑药然后毒发的画面，心疼得眼前发黑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！”夏晚晴把怀里那块黑乎乎的球掏出来擦了擦，对着王瘸子冷冷道，“东西掉地上了，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