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二狗站在铺子门口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。他娘给他这块馍馍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被嚼出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盯着前头黑漆漆的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

巷口那棵老槐树，黑黢黢的影子在地上铺了一地。昨晚上，他听见唢呐声了，呜呜哇哇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不是一般的唢呐，那调子邪门得很，听着像是往阴间送人的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往屋里瞅了瞅，他爹吴瞎子正坐在门槛上抽烟呢，烟头忽明忽灭，映着他那张愁眉苦脸的脸。

“爹，唢呐声……”吴二狗压低声音问道。

吴瞎子掐了烟头，吐了个烟圈，“听见了？嗯，推荐你陈四哥那小子去试试。他手脚麻利，不会出岔子。”吴瞎子顿了顿，声音发沉，“这活儿，不好干。”

吴二狗妈从厨房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块抹布，“儿啊，你爹说得对，这世道，邪事多。那陈四哥，据说跟城隍爷有点关系，不然怎么会那手唢呐功夫？”

吴二狗心里直犯嘀咕。他不想干这活儿，可他手里没几个铜板，他娘的药钱还没着落。他咬了咬牙，攥紧了拳头，“我……我去。”

吴瞎子拍了他一下，“别愣着了，天都快亮了，赶紧去。干完这活儿，咱们就回乡下。”吴瞎子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记住，不管看到什么，都别乱动，听明白了没？”

吴二狗点点头，转身出了门。天色阴沉，像是要下雨似的。他快步走着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跟陈四哥说这事。他要是推脱，人家肯定得生气。他爹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来：“江湖事，躲不过。”他现在算是有点明白了，躲是躲不过去，躲是躲不过去啊！

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咳嗽声，吴二狗停下了脚步。那咳嗽声，听得人心里发毛，像是有人把肺咳出来了一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。再往前走，巷子更黑了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清。他心里直发毛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突然，前头传来一阵哭声。那哭声，凄凄惨惨，听得人心里发酸。吴二狗皱了皱眉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他走到哭声处，看见一个老婆婆坐在地上，头发散乱，满脸泪痕。

“老婆子，你怎么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