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呼呼地刮着，把沈知凉羽绒服上别着的草莓熊都吹得有点歪。她站在街角等车，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就散了。

旁边有对情侣在喂烤红薯，男的掏出纸巾帮女的擦手，俩人笑得甜腻。沈知凉皱了下眉，把围巾往上拉了拉。红薯的甜味顺风飘来，她想起上个月陆屿也这么喂过她，当时她吃得满嘴都是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分手了？”沈知凉拇指划了两下回复：“嗯。”就俩字，简洁明了。

出租车站牌前的雪积了足有两指厚，司机师傅呵手把车窗玻璃上的冰花擦干净，探出头喊她：“上车吧姑娘。”

后座暖气开得足，沈知凉习惯性地把包扔在副驾座位上，自己缩在乘客位上。车窗起雾，她伸手擦了擦，玻璃上映出她毫无表情的脸。分手协议签完的那一刻，她觉得心口那块地方像是被挖走了一块，冷飕飕的。

手机再响，她打开一看是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啜泣声，声音又尖又响，像根针似的扎进耳朵里。

“陆屿呢？你去哪儿了？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！”女人哭得惊天动地，电话那头还隐隐传来打翻东西的哐当声。

沈知凉把电话挂了，车载音响里正放着流行情歌，她按掉广播，拿出耳机戴上，把音乐调到最大声。北风声灌进耳朵里，震得她有些发晕。男人靠不住，她沈知凉自己清楚得很，当初分得干干净净，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。

车子在路边停下，她付完钱，转身往商场里走。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，她反而觉得爽快。正要拐进商场入口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男人蹲在地上，像是在捡什么东西。

那人穿着黑色的羽绒服，头发有些乱，侧脸在路灯下看不清样貌。沈知凉脚步顿了顿，那男人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慌，紧接着又恢复了平静。

沈知凉没停下，大步流星地从他身边走过。快到商场门口时，那人突然喊了一声：“等等。”

沈知凉脚步没停，但速度慢了下来。男人追了上来，在她身侧停下。

“你……”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开口问，“刚才那男人……是你前男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