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，林晓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叹了口气。手机响了，是房东的，说再晚交房租就没她这颗蒜了。林晓关掉手机屏幕，还不死心，又把简历刷新了一遍，点开那个熟悉的页面，心里骂了句“操”，这破网站果然是吃屎的。

她盯着屏幕上“已查看职位”那一栏发了会儿呆。三天了，投了十几个简历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昨天晚上又梦见自己被人打，醒来一身冷汗，今天早上起床照镜子，眼圈还是黑的。

林晓揉了揉眼睛，觉得眼皮越来越重。她靠在椅背上，迷迷糊糊地盯着天花板看。天花板是乳白色的，上面有几道不知道谁划的横道竖道，像几笔拙劣的素描。

“妈的，老子不干了！”林晓突然低吼一声，把椅子往旁边一踢，差点砸到桌子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了几个来回。房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衣柜，再加一个勉强能放下洗漱用品的小洗手台。

“我叫林晓，不是林晓晓，也不是林小晓。”她对着空气吼，“老子是林晓！一个有头有脸的林晓！”

吼完，她感觉自己声音都变粗了。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。她饿了吗？好像又没吃什么。上午吃了顿馒头，下午就饿得眼冒金星了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林晓坐在床沿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她想起了前男友，想起他每次说“忙”的时候，都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。

“该死的男人。”她咬着牙，把枕头抱过来，狠狠地砸向天花板。枕头被砸得稀烂，羽毛四处飞溅。

“老子要是能成功，就召唤个老公来。”林晓突然异想天开。这个想法很荒谬，但她此刻脑子乱得很，什么荒诞的事情都能想出来。

“召唤？怎么召唤？”她自言自语，“电视里都是骗人的。”

但她现在什么都不信了。她觉得只要闭上眼睛，许个愿，说不定老天爷就开眼了呢。

于是，她闭上眼睛，大口喘着气。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通，什么有钱有势，什么长得帅，什么能赚钱养家，什么特别懂她……

“来吧，老公，老子喊你呢！”她看着天花板，声音又尖又哑，“老公——！”

喊了半天，也没动静。她睁开眼，发现天花板上还是那几道破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