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夜里，林茹烟缩在破败的柴房角落，手脚都冻僵了。怀里那块黑漆漆的玩意儿还在，死沉死沉的。她摸了摸，边缘锋利，像是某种符器又或者是什么法器。前头那个黑衣人临走时，似乎说了什么“印记”之类的话，可她脑子嗡嗡的，根本没听清。

正发愁呢，房梁突然“嘎吱”一响，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，带着一股子刮骨钢刀似的寒气。

林茹烟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手里的东西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来人穿着一身玄色云纹长袍，面容俊美得有些阴恻恻的，尤其那双眼睛，深邃得让人看不清底细。正是那个该死的千岁大人！

“大……大千岁？”林茹烟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往后缩了缩。

千岁大人似是没看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径直走了过来，目光落在地上那块东西上。“这是？”他蹲下身，捡起来掂了掂。

林茹烟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说：“没、没事，是个……捡来的破石头。”

千岁大人挑眉，那眼神轻飘飘的，却带着让人心惊的寒意。“破石头？”他没再追问，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林茹烟冻得发红的脸，“怎么还在这里？”

林茹烟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躲不过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无处可去，就、就暂时住这儿。”

千岁大人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那眼神看得林茹烟发毛，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拆穿了。她忍不住道：“大千岁，您到底想干什么？别……别拿我开玩笑。”

“我做事，何时跟你开玩笑？”千岁大人淡淡一句，语气里没什么温度。

林茹烟咬咬牙：“行，您问吧，我什么都说！”

千岁大人似乎觉得她这话有点意思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却没什么笑意。“听说，你身体不舒服？”

林茹烟一愣，随即想起前天夜里吃的那碗寡淡的黑面汤，后来就浑身乏力，头晕眼花，难道是被下毒了？她赶紧点头：“是、是的，前两天吃的黑面汤，好像不太干净，这几天一直觉得难受。”

千岁大人沉默了片刻，忽然抬手，指尖微凉地拂过她的额头。

林茹烟浑身一僵。她知道他要做什么，可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

千岁大人眉头微蹙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