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风刮得邪乎，王翠花胳膊都冻僵了，她缩了缩脖子，往胸口里哈了口热气，揉了揉发抖的手指。柜台底下那盆葱蒜苗叶子都蔫了，估计也遭了殃。她心急得很，昨天借来的桌椅板凳还摆在那儿，油墨还没干透呢。

“得想法子啊……”王翠花盯着门外发愁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找隔壁老李头借个梯子，到街对面喊两嗓子，可脸皮总不是那么好张。正想着呢，吱呀一声门开了，一个背个大布包的老婆婆挤了进来。

“姑娘，开饭了？”老婆婆嗓门洪亮，眼神里带着点怀疑，看看空荡荡的屋子，又看看王翠花。

王翠花心里一喜，连忙放下抹布迎上去：“大娘，您可算来了！我们刚开张，您尝尝鲜！”她把老婆婆让进里屋，顺便把门又关上，挡挡凉风。

老婆婆打量着屋子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就一张大桌子，几把椅子。“开张啊？怎么光空着？”老婆婆嘀咕着，把布包往桌上一放。

“您别看现在没人，后场锅灶都支齐了，保准您吃了满意！”王翠花嘴上说着，手就往锅里看，“今儿个给您做点热乎的，西红柿鸡蛋汤，下饭！”

“哟，会做汤？”老婆婆眼睛亮了亮，“我孙子就是爱吃汤，早上还念叨着呢。”

说着话，王翠花挽起袖子就烧水，下了鸡蛋，切了葱花。滚烫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气一下子就飘出来了。王翠花用勺子舀了一碗，吹了吹递给老婆婆：“大娘，趁热喝，暖暖身子。”

老婆婆接过碗，吹了吹气，闻着那香味儿，眼角都带笑意了：“嗯，真香！”她喝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，“这汤煮得地道，鸡蛋嫩，西红柿酸酸甜甜的，喝下去浑身都暖和了。”

“您尝着还行？”王翠花心里美滋滋的，一碗汤就把一个大妈哄高兴了。

“行啊！比外面馆子买着强多了！”老婆婆又喝了一口，“姑娘，你这手艺，啧啧，是你奶奶教你的吧？”

“我奶奶啊，早就过世了，这些都是我跟着她杆子上的，做的都是些家常菜，看着普通，吃着就香。”王翠花说起奶奶，语气里都是怀念。

老婆婆点点头：“家常菜最是难做，能做出这个味儿，不简单！”

正说着，隔壁老李头晃晃悠悠过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一个菜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