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子，醒了？"粗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酒气。

林枫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眯了眯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，身上盖着块破旧油布，鼻尖闻着马匹的腥味和泥土的干涩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他猛地坐起，胸口一阵翻腾，喉咙发干得冒烟。

"咳咳……水……"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"得嘞！"一个像是马夫模样的大汉端了个粗陶碗过来，碗口大得能让人游泳。大汉没管他，直接把碗往地上一放，自己蹲在一旁吸溜起粗面馒头来。那馒头黑乎乎的，看得林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"喝！"大汉头也不抬，指了指碗。

林枫颤巍巍地捧起碗，吹了吹，仰头灌下去。"咕咚咕咚"几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火烧火燎的，却也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空腹喝凉水难受，喝这碗带着 agendas 的剩酒更难受，但比起干渴，总算是能忍受。

"谢……谢。"他放下碗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

大汉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审视："喝啥子？给钱不？"

林枫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去县城买药的，怎么就躺在这马车上？最后印象，是那个黑衣人堵在药铺门口，掌风呼呼的……然后呢？头好痛。

"我……我这不是醒在这吗？"林枫讷讷道。

"醒在哪？"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"醒在你大爷的马车上！你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，遭报应了？倒吊在树上晾尸都比你现在强点。"他扒拉了口馒头，抹了把油嘴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报应？他只是想多赚点钱给家里娘亲治病，怎么就……

正想着，身侧传来一阵骚动。两个穿着短打劲装的汉子从车厢另一头钻了出来，手里都拎着把杀猪刀，恶狠狠地瞪着林枫。

"小子，醒了？"

"爷爷可算见到活人了！"

得，看来是遇到麻烦了。林枫心里"咯噔"——他知道这两人的眼神，不是看客，是冲他来的。

"你们……想干什么？"他握紧了拳头，但胳膊软得要掉。

领头那人道："干什么？你小子偷了我们的东西，是不是？报应来了，还不赶紧交出来！"

林枫一愣，偷了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