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川心里刚默念一句“祖宗保佑别撞我”，就感觉自己被人肉夹心似的，被一股大力往旁边推了推。他这站得歪七扭八的，手里还端着个快要散架的保温杯，杯里的水晃荡了几下，吓得他赶紧稳住。

“哎哟！”旁边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阿姨叫唤了一声，手肘子不偏不倚撞在他手臂上，活像打了个 Tree。杨川哎呦一声，脑袋更晕了。

定睛一看，撞他的是个姑娘。个子不高，穿着打扮挺新潮，发色有点挑染，眼线画得挺细，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也不知道在刷什么。最扎眼的是她耳朵上那对摇摇欲坠的耳环，晃得杨川眼皮直跳。

“对不住对不住，”杨川赶紧道歉，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半步。这节骨眼上，地铁猛地一震，又往他这边缩了缩。他感觉自己像在走钢丝，随时都要摔下去。

那姑娘也被这震动吓得一哆嗦，手机差点掉。她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杨川那张有点茫然的脸。

“什么？”她用一种有点尖锐的语气问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没看见啊？”

杨川心里咯噔一下：这姑娘是凶兆啊。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……我也没看见，刚才您推我了一下。”

“推你？”那姑娘撇撇嘴，“我那是不小心碰到了！现在地铁这么挤，还能怎么样？”

她说话倒也理直气壮，就是那眼神，让人一看就不舒服。杨川要是有脾气，早怼上去了，可他这人吧，天生好脾气，尤其对着姑娘，更不爱争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他摆摆手，心里吐槽：姑娘你这打扮，还真是挺扎眼啊，挤地铁都这么引人注目。

“哼。”那姑娘哼了一声，又低头玩手机去了。她那对耳环在晃动中，差点又碰到杨川的眉毛。

杨川看着她那小模样，忽然想起什么。他想起小时候，自己家楼下那棵老槐树下，也坐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。她总是爱笑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跟这个小姑娘有几分像。

那时候，他叫杨川，她叫窦雅洁。两人是从小学到初中，再到高中，一起长大的。那时候的窦雅洁，可没现在这么吵闹——当然，也可能是因为那时候她还没开始打扮得这么“引人注目”。

杨川摇摇头，把那点回忆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