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搅着杯子里的奶油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奶茶早就凉了，甜腻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堵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轻微的“叩”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显眼。

店员小姑娘探头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姐，要不换杯热的？红茶或者姜茶都行，驱驱寒气。”

林小糖摇摇头，伸手摸出手机。屏幕亮起来，是林父发来的微信语音。她点开听了半秒，嘴角不自觉地绷紧了。

“小糖啊，”林父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温和，但语气有点发飘，“公司那边...觉得你不太适合那个策划案。你自己多考虑考虑。”

“不适合？”林小糖重复了一遍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策划案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弄出来的，连带着上周那个差点让她被开除的项目，都靠她硬扛下来了。结果呢？半途而废，功劳被上司抢，现在投资人那边还有点意见。

她感觉一股无名火噌地往上冒。凭什么？她林小糖什么时候怕过困难？还不是一次次踩着坑爬起来的？就因为人家觉得她“娇气”“没主见”？呵。

“爸，”她编辑着回复，字句间带着一股子赌气，“我签了劳动合同的。凭什么说解约就说解约？要走也是我走，凭什么辞我？”

发出去后，她重重地呼了口气。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。凭什么老板总是这么好脸色给别的女人，对她却总是冷冰冰的？上周那个项目要是老板给力点支持，她至于差点被开除吗？现在策划案又被打回，投资人那边放出风声要换公司合作，林父那头就站不住了？

她越想越气，拿起手机就给人打电话。号码拨出去很快就被接通，听筒里传来程衍低沉平稳的声音。

“喂。”

“喂，老板。”林小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昨天你说的，我重新改过了。策划案在那边，你自己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像是没有说话。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安。她记得昨天，虽然过程挺波折，但最后老板好像是听了她几句好话，说再看看的。

“你解约吧。”程衍直接说。

林小糖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“什么？”

“解约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，“合同还有三个月到期，没必要继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