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带着喧哗溜进客厅，老式空调嗡嗡地喘着气，林晚正窝在沙发里看剧。屏幕上情侣吵架，她看得直皱眉头，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，路过窗边时，瞥见楼下花园。

一个穿旧白衬衫的男人蹲在地里，正对着一株不起眼的紫色小花。他小心翼翼地用小铲子松土，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路灯的光晕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影子被拉得很长，背影像是幅安静的水墨画。

林晚盯着看了两眼，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甜。这种安静，是她从未在那些衣香鬓影的场合见过的。像极了大学时图书馆角落里，总爱穿白衬衫、埋头看书的那个男生。那时候她追着问他借书，他只推过来一本《瓦尔登湖》，低声说“安静好”。

后来她毕业进了城，见过的人越来越多，可心里那个角落始终空荡荡的。直到今天在楼下的花园，看见这个背影，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他说过的话。“温柔不在远方，就在身边。”是他塞给她笔记本时，随口丢的一句话。

男人直起身，伸手替那株小花挡了挡风吹。他转过身，林晚吓了一跳，赶紧收回目光。他好像感觉到她的注视，抬头看向她，眼神清亮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你也喜欢野花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温和得像月色。

林晚点点头，喉咙有些发紧。男人走过来，站在她面前，身高比她高半个头。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，“那株是堇菜，春天开得早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。

“你家的小区花园，我还挺喜欢的。”他继续说，“住了四年了。”

林晚惊讶地挑眉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陈默。”他递给她一张名片，“物业的，顺手帮着打理一下。”

名片上的头衔是物业主管，但这不起眼的身份，配上他干净的笑容，却让林晚莫名觉得舒服。她接过名片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，“你好。”

陈默笑了，风一吹，他旧白衬衫的袖口微微翻飞，“你经常过来？”

“偶尔。”林晚实话实说，“我搬进来快一年了。”

两人站在晨光里说了会儿话，关于花园的花草，关于楼下那棵老槐树。陈默说起小时候跟着爷爷在乡下种花，说起爷爷教他分辨花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