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您这是怎么了？”王春花心里咯噔一下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，就见婆婆梁氏靠在门框上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哆嗦嗦的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活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。

梁氏一见她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摇晃：“儿啊！你可算回来了！你爹他……他他被人打死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王春花脑子嗡地一声，瞬间变空了，“谁？谁打的？怎么打的？”

“就是巷口那对狗男女！王二狗和他婆娘张氏！他们家昨天偷了我们家菜地里的菜，被我撞见了，还想跑，我拦着不让他们跑，结果张氏就动了手，推了我一把，我摔倒了，撞到了头……现在头昏眼花，浑身疼得厉害，你爹心疼我，出去找他们理论，结果那王二狗一看你爹碍着他们事，就掏出扁担……”

梁氏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带颤了，说着说着又开始抹眼泪：“我儿啊，你爹他……他打死人了啊！这下可怎么办啊！那王二狗家里条件也不好，可也不能真让他坐牢啊！我们孤儿寡母的，以后可怎么活啊！”

王春花听着，心里也跟着一沉一沉的往下坠。她爹虽然脾气有点冲，但本性不坏，更不是真会下重手的。这王二狗张氏，一看就是没安好心思，故意找茬。

“娘，你别慌，先让我看看你爹。”王春花强压下心中的震惊，扶着梁氏坐到炕上，伸手就去探她爹的额头，“嗯，有些发热，应该是撞伤着脑袋，加上气受，才会这样。”

她爹王大牛躺在床上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额头上缠着条脏兮兮的布条，嘴角也肿了，眼睛还半睁着，眼神迷蒙。

“儿啊，我活不成了……”王大牛有气无力地说，声音沙哑，眼神里满是绝望。

“爹，你醒醒！别胡说！”王春花心里一疼，伸手轻轻捏了捏他消瘦的脸颊，“你还有我们呢！你还有我呢！”
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。这王二狗他们明显是故意的，自己家就种着几亩薄田，养着几只鸡鸭，哪来的东西能打人致死？这事儿肯定有猫腻。

“春花，你爹他……他确实把王二狗打晕了，可能是气急了……”梁氏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丝恐惧，“那王二狗倒也嘴硬，一口咬定是王大牛先动手打他，还说了些难听的话，说要是王大牛不道歉，就要去县衙告发我们偷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