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儿疼，像是有根针在脑子里不停搅动。我吐了口气，又猛地睁眼，这次眼睛没那么疼了。白晃晃的已经淡化不少，视线能看出点东西了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坐起来，浑身酸痛得不行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番蹂躏过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的草席破了几个口子，能看到底下硬邦邦的木板。身上穿的衣服？不存在的，光着个膀子。冷飕飕的，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

这小屋不大，也就四平米左右，四面墙壁都是光秃秃的石头，摸上去冰冷刺骨。屋顶也是石头的，但上面有个小洞，阳光能透进来一点儿，投在地面上一个拳头大的光斑。除此之外，这破屋子就剩一个能勉强睡觉的板床，还有一个……尿壶？

对，尿壶。泥巴烧的，黑乎乎的，放在角落里。这十万年……我每顿吃完东西，就端着这玩意儿去屋外解决？想想都头大。

屋外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但我感觉自己像是在……地下？我试着用指甲抠了抠墙壁，没什么反应，石头硬得很。我又用拳头砸了一下，还是硬邦邦的。

这根本就是个牢笼！

我靠在墙上，开始疯狂思考。我怎么会在这里？我不是明明在……梦里吗？那个女厕所有着浓郁蒜蓉味儿的梦，还有那个踩着高跟鞋跑过来的……呃，算了，不想了。这梦太离谱了。

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，又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。就这样，一天又一天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我发现自己居然能做点事了。比如，我开始研究这屋子。我试着爬到那个小洞上面，够到了阳光。虽然只是个小点，但能感觉到外面是白天。我又用手电筒（不知道哪来的，反正我刚发现这玩意儿）照了照墙壁，发现墙壁上有些奇怪的划痕。

都是我刻上去的日期！从第一天开始，我就在上面刻字，记录时间。一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刻，后来为了省事，就划一道代表一天。十万道划痕，密密麻麻的，像一张网。

我看着这些划痕，突然感觉一阵眩晕。十万年……这不是梦！

我抓起那块破布，狠狠地抽了自己几巴掌。火辣辣的疼，但……是真的！

那什么……十万年了……吃啥啊？

肚子叫了。我才想起来，这十万年里，我只记得醒来之后，饿了就找点东西吃，后来发现外面对面有个破屋子，里面有棵歪脖子树，结的果子有点像野梨，就天天吃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