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冰冷的池子里。这鬼地方，除了水，就只有几片捞不干净的烂泥巴，还硬邦邦的硌得慌。她能感觉到，身上那些伤跟小时候被打断腿似的，疼得她龇牙咧嘴，但总归是活过来了，这就比什么都强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林婉儿脸一红，赶紧缩成个球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。她现在是家主最不待见的那种，姐妹欺负她，下人怼她，连丫鬟倒水都能故意洒。吃个饭都得看人脸色，今天这顿……算是白吃了。

刚爬起来，想要出去找点吃的，腿上一紧，却勾住了什么硬物。林婉儿低头一看，是个铁环，锈迹斑斑，旁边还挂着个破破烂烂的木牌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几个大字：“永世为奴。”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故意气她吗？她瞪着那几个字，气不打一处来，伸手就想把木牌拔下来。谁知道刚一碰，那木牌就跟长在了那里似的，纹丝不动。

她皱着眉，咬着牙，用指关节去掐。嘿，还真硬！这帮没良心的，看她三天两头受伤，连个牌子都给她刻上。林婉儿越想越气，干脆爬上旁边一块石头，对着那牌子就吐了一口。

“呸！你们这些狗东西，给我等着！”她恨恨地骂道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出去，非得找家小酒馆喝酒，好好解解气。想到这里，她连夜把腿伸出去，想去够旁边一个歪脖子树上结的果子，结果刚一碰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林婉儿吓得一哆嗦，低头一看，自己的腿……断了！

她瞪大了眼睛，这不可能吧？刚才明明还好好的。她伸手去摸，上面一点感觉都没有，软乎乎的，跟踩在棉花上似的。林婉儿懵了，她想爬起来，结果根本使不上力气，整个人软软地滑了下来。

“不……不会吧……”她小声嘀咕着，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要是腿断了，那她岂不是彻底完了？她最怕的就是这个，比被欺负还可怕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阴冷的笑声从头顶传来。

林婉儿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站在她面前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硫磺味。她吓得花容失色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。

“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