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你个小子，又被那老道数落了？”前头一个粗豪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戏谑。毕凡正蹲在演武场角落啃着冷硬的干粮，闻言抬起头，看到两个练完拳的师兄正靠在廊柱上抽烟，嘴里吐着烟圈，看着自己。

“没……没有，”毕凡咽了口干粮，囁嚅道，“就是……那个‘凝气诀’又练错了。”

“呵，”一个师兄嗤笑一声，“你这废物就是废物，连个简单的吐纳法都学不会。三长老都说你根骨差，命里缺火，我看是缺脑子吧？”另一个补充道，“建议你省点力气，别浪费丹药了，那‘凝气丹’比你一个月的口粮都贵。”

毕凡脸一红，低着头不再说话。他确实资质一般，爹妈是凡人，投胎时又没占着好地方，寻常人吃饭睡觉，他得琢磨着怎么在杂役中混口饭吃。好几次，他偷偷听说的《太上感应篇》都被人当笑话传开，骂他鬼画符。

“都散了吧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嘲讽。

众人回头看去，只见身着青色道袍的刘长老负手站在不远处。这位是外门第二长老，管着大部分杂役弟子。毕凡心头一紧，赶紧站起身行礼：“见过刘长老。”

刘长老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块硌得慌的石头，淡淡道：“凝气诀，你是练成了，但总是错得离谱。根骨是什么，能凭空改变？能配合你那‘愣劲儿’走下去就行。”

毕凡一愣，刘长老这话……似乎有点道理？他虽然笨，但每次犯错都反思，总想着找到问题。这愣劲儿，是他爹从小夸大的，后来成了他的笑话，没想到今日被长老点破。

“弟子……明白。”毕凡低头应道。

“行了，去吧。”刘长老挥了挥手，不再看他。

送走长老，师兄们的嘲讽声又起，但这次毕凡没太往心里去。他想起爹说过的话：“凡人命短，能活一天算一天。但修士不同，他们有逆天改命的可能。你虽然笨，但有股犟劲儿，这世上没那么多天才，争不过就换个思路，总能找到路。”

转回住处，毕凡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小布包，那是他从山门外的垃圾堆里捡到的。外面说这是泄露的试炼法器，里面是个幽绿色的玉佩，触手温润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“缘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