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头也没抬，唾沫星子溅出来几滴："找块砖头，午休时打台球用。" 他手上动作没停，锄头一下下刨着泥地，泥土飞起来沾了他一脸。那锄头铁锈斑斑，锄头头都薄了一圈，显然是用了不少年头。

"打台球？你那破锄头打台球？" 那声音越来越近，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穿着件褪色的工作服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皮包。他叼着烟，眼角有颗脂肪瘤抖来抖去，看见林凡这副模样，嘴角抽了抽。

"王哥，不是台球，是练手劲。" 林凡把锄头往地上一顿，渗出血丝的指肚抹了把泥，"您瞅瞅，这片地松不松？" 他顺手用锄背拍了拍旁边刚挖出来的土，"再挖就松了。"

王哥皱着眉凑过来，伸手就戳林凡挖好的坑："啧，你这傻小子，瞎折腾啥？找块砖头不能去五金店买？" 他呼出一口烟圈，在晨光里扭曲成个不伦不类的问号。

"买砖头多没意思。" 林凡往坑里扔了块半截的砖头，锄头往上一挑，砖头没进坑里反而打到了王哥的皮包上。皮包"嘭"一声炸开，里头几块depends和半包中华塌了陷在地上。

王哥又好气又好笑："林凡！你……" 他正要发作，突然愣住，目光固定在林凡手心里。林凡刚擦完手，掌心那片泥地突然塌陷下去半寸，几颗刚冒头的草苗歪歪扭扭地缩了回去，像被无形的手捏过。

"你……” 王哥喉咙动了动，突然蹲下去捡那几颗草苗，手指夸张地抖个不停。

林凡满不在意地往坑里又扔了块砖头，这次砖头精准地砸中了坑底，把土震出一溜烟尘。他这才抬眼："王哥，难道不松？" 眼神干净得像没生过事。

王哥突然变脸，靠在锄头上长长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包递过去："出息了啊林凡，知道帮家里分担农活了？" 红包还在半空，林凡已经伸手去接，手指擦着红包边沿轻轻一弹，红包就飘到王哥手心里。

"王哥您别客气。" 林凡转身继续挖坑，"我妈总说，多干点活儿能长高。" 他抡起锄头，这次扬得比刚才高，锄头破风声在院子里格外突兀。

王哥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抓起地上散落的depends往林凡这边扔："我瞅见你裤子开线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