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穿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趿拉双胶鞋就出了门。院子还是湿的，露水在地上映着晨光，亮晶晶的。他抄起院子角落那把有点锈的锄头，没头没脑地就朝着院子那棵老槐树挖起来。

“咳咳，林凡，你这傻小子又干啥呢？”大门方向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
林凡头也不抬，手下的动作却更快了点。“王叔，闲着也是闲着，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
王叔是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，五十来岁，身材微胖，常年抽叶子烟，嗓门大得出奇。这会儿正揣着手，叼着烟杆，慢悠悠晃过来。看到林凡满头大汗地挖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我让你赶紧去上学，你倒好，还学挖坟呢！这锄头都钝了，拿它挖地有啥用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林凡赶紧停手，擦了擦汗，“王叔，就是觉得……这院子都多少年了，底下肯定热闹得很，挖挖看有没有啥宝贝。”

王叔一听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上前一步，斜眼瞅着林凡：“就你这傻劲儿，还宝贝？别挖出个虫子来就是你的造化！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贫了，赶紧去上学吧，别耽误了功课。”

林凡咧嘴一笑，转身就往学校跑。他速度还不慢，跑出没多远，就停了下来，弯腰从地上捡了块半截砖头，揣兜里了。

到了学校，正是上早读的时候。教室里吵吵嚷嚷的，几十号孩子都挺闹腾。林凡找个角落坐下，拿出书本就念起来。他性子其实挺急，但坐在教室里，不知不觉就安静下来了。

早读时间，林凡脑子里全是昨晚上看电视时的内容。那台老旧电视机，他爸妈有时候晚上会让他看会儿，最近追个叫《医武透视至尊》的剧，看得他热血沸腾。

“主角那透视眼，啧啧……”林凡小声嘀咕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周围的同学。他发现，同桌小翠脸色不太好，嘴唇都发白了，手指还不停地掐着胳膊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搁主角手里，一透视，问题不大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举手说啥，老师走了过来，咳嗽了一声，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。

“都恁大声干啥，”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目光扫过全班，“赶紧安静！”

林凡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书。但他没注意到的是，同桌小翠抓住了他的胳膊，小声说了句：“林凡，我……我肚子疼得不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