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腿肚子都在转筋，脸上那股冷汗估计能掉地上贴地皮了。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“武装分子”，一个个疙瘩脸，眼睛里红光晃荡，手里的栓动得“哗啦哗啦”响，那枪口顶着他脑门的力道，简直要把他的天灵盖给崩开。领头那个独眼龙，左脸糊着黑灰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黄牙，嘴里咋呼：“小子，识相就到一边蹲好，别耍花样！”

老王哪儿还耍得花，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，和他平时在辐射区闻到的烂肉臭味不太一样，这是铁锈和血腥掺和出来的，呛得人直咳嗽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唾沫感觉都干了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像吞咽了砂纸。独眼龙一抬手，后面那帮疙瘩脸也跟着起哄，喉咙里“咕咚咕咚”像是等着喂食的狼。

“王哥，他说啥来着？”一个瘦高个伸手在老王肩膀上戳了一下，力道挺大，差点把他按趴下。“要不要给他个教训？”瘦高个眼里冒着狠光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独眼龙“啧”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喷老王脸上：“省点力气，这小子看着就穷，打了他也不见得能找出啥宝贝。رحلة找我们有正事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金属片，那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古代人的画。老王瞅着那符号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总感觉在哪见过，可就是想不起来。

“放人！”老王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我带你们去。”他指了指身后，那儿堆着他的破推车，上面除了几本发霉的书和半袋干粮，啥也没有。

独眼龙眯着眼睛打量老王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声让老王浑身一抖。“带路？你能带我们去哪？”他往前凑了凑，一股烟草和腐烂物的味道扑面而来。“或者，你是想等着哥几个好好‘招待’你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知道独眼龙这是在威胁他。但他没办法，他得走，只有走得出去，才有机会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恐惧，脸上挤出一丝笑：“去你们的营地，我带路。放心，我不会耍赖的。”他说完，脖子后面就感觉凉飕飕的，那枪口又往前送了送。

瘦高个嘿嘿笑了两声，其他疙瘩脸也跟着“嘿嘿”几声，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