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被戳了个洞，光线直溜溜地钻进来，在老王脸上烫了一下。他在炕上缩着，身上盖的破麻袋散发着发霉的酸味，但比外面的辐射区好多了。老王眯着眼，手指在粗糙的木头床板上摸索着，摸到了半块硬面包——早上啃剩下的，现在硬得跟块石头似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叼在嘴里，含糊不清地骂着，开始使劲嚼。这玩意儿比嚼树皮强点，但离填饱肚子还差老远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这点“美味”咽下去，眼珠子在昏暗的屋子里转了转。

今天得出去挖点儿啥。邻居老李头昨天跟他嘀咕，东边那片废弃的罐头厂，最近“动静”有点大，好像有人去过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地方他可不敢去。辐射太强，而且听说有变异老鼠，大的跟猫似的，獠牙尖得能咬开机甲裤。但他手里只有这点硬面包，不能坐以待毙啊。

正琢磨着，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刮他窗户上的那层油污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里的半块面包差点掉地上。他赶紧缩回头，眼睛死死盯着窗户的破洞。

“谁啊？”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点粗哑，像砂纸磨在肉上。

屋子里一片死寂，老王的心跳得像打鼓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睡醒的傻逼。

“哪……哪有人啊？”老王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外面没动静了，那声音停住了。老王屏住呼吸，竖着耳朵听着。几秒后，外面有人低声笑了，带着个恶意：“妈的，逗你玩呢，这鬼地方连个耗子都不见，吓我一跳。”

老王松了口气，差点哼出来。原来是听错了。他赶紧把脸埋进被窝里，假装自己还是睡着的。

“咳……”外面有人咳嗽了两声，接着好像是踢了踢什么东西。“得进去看看啊，别真留个活口儿在里面，晚上吓人。”

老王心头一紧，感觉那双眼睛像毒蛇一样往他屋里盯。他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
突然，房门“砰”一声被踹开了。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和火药味扑面而来，呛得老王差点吐出来。四个穿着迷彩色作战服的人走了进来，脸上戴着防毒面具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
为首的那个大家伙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像X光一样扫视着屋子里的每个角落，最后停留在老王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