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那股子锈蚀的味道，是老王每天醒来的第一课。他睁开眼，先不是想着今天能挖到多少罐头，而是窗户缝里溜进来的光线有没有那么刺眼。这破屋子和他一样，年纪大了，有点没精神，玻璃上蒙的灰尘都能拧出把子油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 老王嘟囔了一句，翻身下地。脚下踩着松动的地板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抗议声。他 shuffled 到门口，掏出老掉牙的手电筒，光柱晃了晃，外面是典型的辐射区黄昏——天边染着一种说不出的颜色，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的劣质油漆，灰蒙蒙的，太阳挣扎着，却发不出多少光。

他住的这个鬼地方叫“废土镇”，其实就是几块破房子勉强搭起来的营地，靠着附近一个废弃的军工厂遗址勉强 sống sót。老王今年五十多了，以前是机床厂工人，辐射倒了运，也带倒了工厂。他性格闷，不好惹，但手还算巧，能修修东西，也能挖挖地下的存货。就靠着这点本事，勉强养活自己，还有那个跟着他的小姑娘，叫小朵，才八岁，是个哑巴，从小就这样，不知道是辐射干的坏事，还是老天爷就给这么个设定。

“小朵，醒醒。” 老王推推旁边睡着的女儿。小姑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小脸皱巴巴的。“饿了吧？等下给你煮罐头汤。”

小朵点点头，翻了个身，把小脑袋埋进老王的胳膊里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搂紧她，这丫头是他现在唯一的念想。他转身进屋，刚想从床底下摸出昨天藏好的压缩饼干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
“嗡……嗡……” 不对劲。

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低声转，带着一种规律，但又有点焦躁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他习惯了辐射区的各种噪音——风声、风化声、远处那些不知道是什么重武器走火的声音，但这个声音……有点特别。

他走到门口，把耳朵贴在冰冷的木门上。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了，像是什么大型的机械在移动，带着沉重的喘息。老王的心跳莫名有点快。在这片死亡之地，任何不寻常的动静都可能意味着麻烦。

“妈的，谁啊？” 他对着外面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面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外面没什么回应，只有那“嗡嗡”声还在继续，离着似乎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