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感觉肺都要炸了，死死按着胸口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他想起老王说暖气管道要明天才能修好，现在看来，今晚只能露宿街头了。正倒霉着呢，眼前突然多了一双锃亮的白色高跟鞋。

他抬头，看见个穿米色针织衫的女孩正弯腰看他，路灯底下，她眼睛亮亮的，像装了星星。“您没事吧？”女孩声音软软的，带着点甜糯。

李默咳了两声，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喘不上气。”

“怎么突然停了？”女孩歪着头，小手还轻轻扶了下他的胳膊，“我刚才好像听见您咳嗽了。”

李默低头看她，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，但眼神挺老实。他想起自己口袋里还剩半瓶昨晚上没喝完的冰红茶，冰袋都化了。“我……哮喘。”他说谎，心脏狂跳，生怕这姑娘把自己送去医院。

“哮喘？”女孩蹙了下眉头，“那您怎么不多穿点？今晚风大，容易着凉。”她说着，不由分说拉起李默的手腕，“我带您去暖和点的地方。”

李默一愣，她手心温热的，像小鹿跑过似的，让他心里莫名踏实了点。“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！”女孩打断他，拽着他往旁边小胡同走，“前面有家咖啡馆，老板人不错，我能跟他说说。”

李默想拒绝，可这鬼天气，他确实不想再一个人硬扛。平日里看着挺冷淡的咖啡馆，此刻竟有种家的感觉。女孩叫小雅，是附近大学的学生，学设计的，问她借了手机，还叫了个车来。

咖啡馆里暖气足得能冒烟，小雅据说是常客，跟老板挺熟。老板听说李默是客人突发状况，还特意给温了一杯热牛奶。李默苦着脸喝了几口，感觉喉咙舒服了点。

“谢谢你啊，小雅。”他放下杯子，“不然我真要冻死在这儿了。”

“谢什么。”小雅托着腮看他，“您看你，脸都白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李默想起什么，“你的手机打我电话干嘛？”

小雅脸微微一红，低头小声说：“我妈让我问问您有没有事，我刚才打过去没人接。”

李默恍然大悟，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这姑娘……真是个好姑娘。他看着她，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。她正低头剥一串糖葫芦，嘴角沾了点红，像沾了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