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推着那辆挂满彩灯的三轮车，差点被突然拐出来的电动车蹭到。秋夜的风有点凉，吹得她额前的碎发直蹦，她赶紧把车往旁边挪了挪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这帮开夜宵的，灯都不亮！”刚站稳，手机就响了，是程岸。

“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里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像磨砂玻璃一样，带着点距离感，却又莫名让人安心。

林浅搓了搓胳膊，笑笑：“还在老地方呢，准备收摊了。”她现在在大学城附近摆摊卖棉花糖和各种小零食，生意不好不坏，勉强糊口。风一吹，她抱紧了胳膊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怎么这么冷还穿这么少？”程岸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明显的探询。

林浅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发烫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又摸了摸油腻腻的围裙，嗔怪道：“我干体力活，穿这么多不方便，再说……也没人看啊。”其实，她是在偷偷省钱。程岸是她名义上的哥哥，也是她唯一的依靠，可她不想一直麻烦他。

“晚上吃什么？我过来接你。”程岸突然说道。

林浅一愣，赶紧拒绝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解决就行，费你事。”她怕程岸知道了她困境的细节，会过硬气地直接给她钱，那样她更过意不去。

“没事。”程岸的声音不容置疑，“我正好路过，顺道而已。”

林浅咬着下唇，没再吭声。挂了电话，她看着三轮车上零落的几个摊位，心里有点复杂。程岸是她高中时的学神，后来出国留学，回来就在附近的公司当高管。其实她早就知道，那些白天西装革履、出入高档写字楼的男人，晚上可能就为了省几块钱，在冷风中啃馒头。但她……不想承认，也不想让程岸知道。

第二天下午，林浅刚收摊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衬衫的男人就堵在了她面前。他很高，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，眼神锐利，正是程岸。

“走吧。”他没废话。

林浅下意识想拒绝，可看着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两张票，又递给她一杯热奶茶，心就软了。是电影票，还有一张是那家新开的24小时便利店会员卡。

“别总这么节省。”程岸看着她，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弧度，“我给你付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以后有什么需要，直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