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坑里的土又湿又黏，程云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滴进怀里那把刀的刀鞘里。短刀的分量沉甸甸的，磨得雪亮，在昏暗的天光底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他爹程老汉喘着粗气，靠在一根挖出来的木桩上，捶着腰：“ὦ，这小崽子，心跟茅坑似的，光会盯着手腕！

“爹，这刀留给我吧。”程云头也不抬，盯着地上的泥土。

程老汉瞪了他一眼：“小子，你那点出息也就只会惦记这把破刀。你大哥呢？他怎么没跟着来？”

程云手一抖，怀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。“他……他今天起得晚，估计还睡呢。”

程老汉哼了一声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小子就是心急，那刀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你大哥练剑，你练刀，都是好手艺，将来都能派上用场。”

程云点点头，心里却有些不甘。他爹的话没错，他确实喜欢这把刀，喜欢握在手里那股沉甸甸的劲儿。可他总觉得，这刀里藏着什么秘密，不是他们这个家该有的东西。

“爹，你说，这刀到底从哪儿来的？”程云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
程老汉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：“这……这可不是我该说的。你大哥知道，你娘也知道。现在，还不该告诉你。”

程云皱了皱眉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他知道，有些事情，不是他们这个家能决定的。

天色渐暗，程云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。“爹，我该回去了。”

程老汉点点头：“去吧，路上小心。记得，这把刀，不是你的。”

程云握紧了短刀，转身离开了基坑。“爹，我一定会弄清楚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。

走在回家的路上，程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把刀的样子。刀身雪亮，刀刃锋利，握在手里感觉冰冷刺骨。他总觉得，这把刀里的秘密，比他爹说的要深得多。

回到家，程云发现大哥程霄还没起床。“二弟，还没吃饭呢？一起吃吧。”程霄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。

“刚回来，先去洗漱。”程云应了一声，走进了房间。

洗漱完毕，程云坐在桌前，看着桌上的饭菜，却没什么胃口。他想起了那把刀，想起了爹的话，想起了大哥和娘的眼神。

“霄哥，”程云突然开口，“爹是不是对你隐瞒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