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灯泡嗡嗡作响，像极了陆其琛此刻的心情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眼皮却沉重得快要打架。今天下午的会议又烧了半天的油，花清漪那张嘴，简直是磨人的妖精。

「陆总，这个方案还是不行。」花清漪抱着文件，理直气壮地站在他面前，下巴微微扬起，眼里带着点小倔强，「客户要的是这个效果，不是你构想的那套虚的。」

陆其琛挑眉，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，随手翻了翻，「花设计师，你的‘实’，可把客户那边的预算给‘实’穿了。」

花清漪咬着嘴唇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被惹毛的小兔子：「那总比完全跑偏强！你那个‘空中花园’，能种菜吗？」

「能不能种菜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它能不能叫板甲方那边那个已经被宠坏的小公主。」陆其琛漫不经心地说着，顺手给她倒了杯水，杯壁还带着他的手温。

花清漪愣了一下，接过水杯，小声嘟囔：「你怎么知道甲方小姐的名字？」

「打听到的。」陆其琛淡漠地应了一声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硬木纹理，「花设计师，你跟我合作这么久，是不是把自己当根葱了？」

花清漪噌地站直了身体，眼睛瞪得溜圆：「我哪里像葱了？！」

「至少你心里那股钻劲儿，跟菠菜似的。」陆其琛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「别的姑娘看见你这样，早吓跑了，就你，非得把人逼急了才肯低头。」

花清漪气得脸都红了，刚要开口反驳，手机响了。她接起来，声音立刻软了下来：「喂，妈……嗯，知道了，我马上回去……什么？今天晚上？」

挂了电话，花清漪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又恢复了原来的倔强：「我晚上还有事，不回去了。」

陆其琛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花清漪被他看得发毛，忍不住火星子乱冒：「你到底想干嘛？盯着我？」

「没什么。」陆其琛合上文件，语气缓和了点，「项目资料放我桌上吧，明天早上八点，公司楼下见。」

花清漪哼了一声，把文件往他桌上一扔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又回过头，斜他一眼：「陆其琛，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怎么样，总有一天，我会让你知道，不是所有东西，都能用钱砸平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