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廉刚跪下，那口气还没缓过来呢，就听见殿内一阵骚动。他抬头望去，只见门口一阵甲胄锃亮的兵丁簇拥着一位华服女子，女子挥舞着一把白绸扇，扇风却扇得不合时宜，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摇来摇去，煞是碍眼。

“参见女帝娘娘！” 一群侍卫齐声躬身，声音却显得有气无力。

那女子柳眉倒竖，白绸扇一挥，“喧哗什么？王廉，你还有没有王法了？”

王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明摆着找茬吗？他想站起来，可膝盖好像被钉在地上一样使不上劲。

“女帝娘娘息怒，臣遵旨……”王廉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女子冷哼一声，“本宫让你去城西收缴流民，你可去了？”

王廉一愣，这事儿他确实没做，昨儿个刚接了旨，想着城西那帮流民刁蛮得很，再拖两天再说。

“回娘娘，臣……臣还没去。”

“哼，一群刁民，你不赶紧去管管，在本宫面前磨磨蹭蹭做什么？”女子逼近一步，扇子在他脸前一摇晃，“本宫看你是诚心不给本宫面子！”

王廉看着那张脸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这大内侍卫当得够憋屈了，每次都能招女帝不待见，不是派去擦马桶，就是让他去送死。

“娘娘，臣认为您小题大做。城西流民不过是吃了点苦，并非非要臣亲自去收缴不可。宫里大小事务堆积如山，臣跪在这里已经一天了，求娘娘给臣个准话，臣好回去处理要紧之事。”

女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瞪大眼睛，“你敢顶撞本宫？你王廉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”

殿内侍卫们捂着嘴偷偷笑，这王廉是真敢找死啊。

王廉深吸一口气，心里想着：“死就死呗，总比活得憋屈强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指着女帝的鼻子，“娘娘，您是九五之尊，懂得体恤臣民。可您总差遣奴才去干些吃力不讨好的差事，奴才也是凡人，也需要体面！再说了，收缴流民，强取豪夺，您就不怕伤了天理？”

殿内一片死寂，连咳嗽声都没有。

女子气得浑身发抖，白绸扇都拿不稳了，“你……你给本宫等着！本宫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
王廉也不怕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您放马过来！大不了就是个死，死又如何？总比苟延残喘强！”

他这话一出口，气氛彻底炸了。